林羽和安迪推開家門時，樓道里的感應燈還亮著。他順手把鑰匙放進玄關的瓷碗裡，發出清脆的一聲碰。客廳裡沒關電視，畫面停留在天氣預報的介面，音量調得很低。
思羽坐在沙發角落，手裡捏著一張紙，眼睛盯著門口。見他們回來，立刻站起來：“爸爸，媽媽。”
安迪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，“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們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把那張紙遞到林羽面前，“育才中學的通知書到了，今天下午寄來的。”
林羽接過，低頭看了一會兒。紙面上印著學校的紅章，還有入學報到的時間和地點。他沒說話，伸手把兒子拉進懷裡，用力抱了一下。
思羽愣了愣，隨即笑了。
安迪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通知書，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印章。“上次模擬考差三分，你硬是追上去了。”她說完，聲音有點啞。
林羽鬆開手，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，“不錯。”
“老師說班裡就錄了五個，我是第三。”思羽說著，臉上藏不住得意。
“明天去學校拿正式學籍卡嗎？”林羽問。
“嗯，八點半前要到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安迪說。
“不用。”思羽搖頭，“我想自己去。”
林羽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“行。”
那天晚上，三個人在廚房吃了點夜宵。安迪煮了麵條，加了兩個荷包蛋。思羽吃完把自己的碗放進水槽，又回頭把妹妹們的杯子也收了。
林羽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，轉身進了書房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車庫的燈亮了。
林羽帶著思羽走下樓梯，鐵門拉開時發出輕微的響聲。一輛銀灰色的山地車停在角落，車身乾淨，輪胎飽滿，車筐裡放著一個黑色頭盔，下面壓著一本《初中生安全手冊》。
思羽站在原地沒動，眼睛盯著那輛車。
“喜歡嗎？”林羽問。
“這……是我的？”
“不然叫你下來幹嘛。”
思羽快步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車把，又彎腰看了看輪子。“真輕。”
“試一下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不然等開學再騎？”
思羽戴上頭盔，跨上車。林羽扶著後座讓他起步，車子滑出幾米後，他鬆了手。思羽穩住方向，在空地上轉了個圈，又繞回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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