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看他擦車的樣子，突然覺得他真的長大了。”安迪聲音輕了些，“以前還要我幫他繫鞋帶。”
“現在他能自己系，還能提醒妹妹們穿外套。”
“你說他將來會不會也這樣，給他孩子買車？”
“會。”林羽說，“而且他會比我做得更好。”
安迪靠在他肩膀上，沒再說話。
晚飯後，思羽坐在小凳上，又一次檢查頭盔的扣帶。他把說明書翻到最後一頁，用筆在空白處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。
安迪從廚房出來，看了會兒，“明早我陪你去報到。”
“媽。”思羽抬頭，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第一次……”
“爸說讓我自己來。”他指了指門外的車，“車都準備好了，我也該試試一個人。”
安迪張了張嘴，最後笑了笑，“那你記得把學生證收好。”
“放在書包夾層了。”
林羽坐在沙發上，看著兒子低頭整理揹包。書包是新的，深藍色，側面有兩個網兜。他把水杯、紙巾、備用襪子一樣樣放進去，最後合上拉鍊。
“鑰匙帶了嗎？”林羽問。
“帶了。”
“手機充好電了？”
“充了。”
“記住，過馬路看紅綠燈，別戴耳機聽歌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羽站起來，走過去，把手放在他肩上。“明天開始，你就不是小學生了。課會多，作業會難，老師要求也嚴。但只要你認真，就沒問題。”
“我會努力的。”
“我不指望你考第一。”林羽說，“但我希望你每天回家，都能說一句‘今天我沒偷懶’。”
思羽點頭，“我會的。”
“去睡吧，明天早點起。”
“好。”思羽背上書包，朝房間走。經過客廳時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。
燈熄了。
林羽和安迪坐在陽臺上，風從南邊吹過來，帶著一點涼意。
“他剛才那個眼神。”安迪說，“像是要去闖什麼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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