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從陽臺吹進來,林羽還站在原地。樓下晾著的衣服輕輕晃動,像誰在無聲揮手。他沒點菸,也沒動口袋裡的手,只是盯著客廳那盞小夜燈——它一直亮著,照著兒童房門口的地板。
他記得思安第一次自己繫鞋帶那天,也是這樣蹲在地上,歪著頭咬嘴唇。思羽發燒那晚,安迪守了半宿,他就在這個位置坐著,看她背影映在牆上。林思歡學會叫“爸爸”的時候,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饅頭,一家人都笑瘋了。
這些事一件接一件浮上來,不吵也不鬧,安靜得像是早就準備好了要告別。
腦子裡突然多了點東西。不是聲音,也不是光,就是一種“到了”的感覺。他知道是系統來了。
【主線任務‘讓五美實現人生突破’已完成】
這行字直接出現在意識裡,沒有彈窗,也沒有提示音。就像天氣變了,你抬頭才發現下雨了。
緊接著,一股清明感衝進腦子。以前想不明白的事,比如怎麼把代練經驗寫成網文賺錢,怎麼在四合院搞副業不讓街坊說閒話,現在一看就懂。這是“商業嗅覺”技能升級了。
然後是空間一震,像是揹包被人往肩上提了一下。世界本源碎片收好了,能留著以後打造東西。
最後,胸口有點溫熱。他低頭,看不見什麼,但能感覺到——一顆菱形的東西正在成形,不大,卻沉得穩。那是羈絆結晶。安迪演講時臺下的眼神,思安遞卡片的手,思羽抱著小熊說“要大聲講”,還有飯桌上林思歡拍桌子笑出奶泡的樣子……全在裡面。
他閉眼,手指貼在心口,像是怕它掉下去。
“成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陽臺門被推開一條縫,安迪探出頭:“還不睡?站這麼久,腿不酸?”
“不酸。”他說,“你在屋裡待久了,出來吹吹也好。”
她披著外套走出來,靠著欄杆,“剛才好像聽見你說什麼?”
“沒說什麼。”他笑了笑,“就說今天這飯做得值。”
“你倒是會誇自己。”她戳他胳膊,“孩子們都睡熟了,你也別熬著。”
“就走。”他應著,腳沒動。
她打了個哈欠,轉身要回屋,“那你快點啊,別在這兒裝深沉。”
“安迪。”他忽然叫住她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走了,你會怎麼辦?”
她回頭瞪他,“又來?白天不是說了,你要陪我到老。”
“我是說萬一。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她走近兩步,伸手捏他耳朵,“你敢走試試?我寫本書叫《丈夫失蹤記》,全國直播找人,讓你社死。”
他笑了,“那我可不敢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她鬆開手,“趕緊進來,再站下去非感冒不可。”
她推門進去,腳步輕快。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屋裡燈一盞接一盞滅了。最後只剩下兒童房門口的小夜燈,像一顆不肯睡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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