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睜開眼，屋裡黑著，只有灶膛裡一點餘火閃著暗紅。他動了動手腳，土炕硬，硌得背不舒服，但身上蓋的被子厚實，壓著不透風。
他記得睡前吃了三個窩頭，喝了一碗小米粥。少安母親端來的飯，沒多話，放下就走了。那頓飯吃得安靜，可他覺得比前些年在出租屋點外賣還踏實。
他坐起來，摸了摸枕頭邊的布包。系統面板浮現在眼前：
【諸天漫遊系統已啟用】
【當前世界：雙水村（70年代北方農村）】
【主線任務：改變黃土地命運】
【任務進度：0%】
他盯著“0%”看了幾秒，關掉面板。任務沒進展，光活著沒用。他得做點事，讓這地方看得見變化。
隔壁傳來少安和他母親的說話聲。
“那人吃飯不剩渣，手也不抖。”
“幹活應該靠得住。”
“就是來歷不清……可看他眼神，不像壞人。”
林羽沒出聲，只是把手搭在膝蓋上。他知道他們在議論自己。這話聽著簡單，卻是他在這村子站住腳的第一步。
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，一股冷風捲著柴灰味鑽進來。潤葉提了個小木桶，裡面是熱騰騰的小米粥，碗沿裂了道口子，但盛得滿。
“晚上涼，喝點熱的。”她把碗放在炕沿，聲音不高。
林羽接過碗，指尖碰到她的手背，涼的。他抬頭看她一眼，她已經低頭往灶臺走，添了兩根乾柴。
火光跳了一下，照在她臉上。她沒看他，可耳朵尖有點紅。
“謝謝。”林羽說。
“少安哥說你明天要去地裡翻土。”她站著沒走，“聽說你還懂種地？”
“懂一點。”林羽吹了吹粥，喝了一口。燙，但香，米粒熬得軟。
“我們隊裡今年種了大片玉米。”潤葉說，“可往年收成都不行，苗長得密，稈子細，結的棒子也小。”
林羽點點頭：“種得太密了。苗擠在一起，爭陽光，爭養分，最後誰都長不好。”
潤葉轉過身：“那該怎麼辦？”
“疏苗。”林羽說，“該拔的拔，留下壯的。看著心疼，其實是為了後面多收。”
潤葉皺眉：“可大家都是這麼種的，祖輩傳下來的法子……”
“老法子不一定對。”林羽放下碗，“我明天下地，親自示範一次。要是產量沒提高，我白乾三天活。”
潤葉看著他，火光映在她眼裡。她沒笑，也沒反駁，只是輕輕點頭。
這時少安掀簾進來，肩上還搭著白天那件補丁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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