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新鞋。是做好的，等著送人的那種。
他把鞋拿起來，貼在手上。布料粗糙，可暖。
就在他摩挲鞋面的時候，耳邊響起一聲極輕的提示音：
【羈絆值+5】
【情感共鳴儲備提升中】
他沒動，只是把鞋輕輕放回枕邊，蓋好布包。
外面月亮出來了，照在院子裡。石磨的影子斜在地上，像一把鈍刀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透，林羽就醒了。他穿好衣服，把那雙布鞋換上。鞋合腳，走起來不打滑。
他走出窯洞，空氣冷，吸一口直衝肺裡。少安已經在院裡等他，扛著鋤頭，嘴裡叼著根草。
“走？”少安問。
“走。”林羽答。
兩人並肩往村外走。路上碰上幾個社員，都扛著農具。有人認出林羽，低聲問：“這人誰啊？”
“少安帶回來的，說懂種地。”
“外鄉人還能教咱種地？”
林羽聽見了，沒回頭，也沒解釋。
到了玉米地，壟溝整齊，苗已經長到半尺高，綠油油一片。可密得厲害，風都難穿過。
林羽蹲下，抓起一把土看了看，又拔起一株苗。
“根淺，葉黃。”他說，“這片地肥力不夠，又種得太密，再不疏，秋天收不上百斤。”
旁邊一個老農哼了一聲：“我種了三十年地，還沒輪到外人指手畫腳。”
林羽不理他，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繩，綁在兩根木棍上，拉直了橫在地頭。
“行距一米二。”他說，“株距三十公分。剩下的，該拔就拔。”
少安看了看，問：“真要拔？”
“真要。”林羽點頭，“你信我。”
少安沉默幾秒，終於抬手：“按他說的來。”
幾個人開始拉線、划行。林羽親自下手，蹲在地裡，一株一株看。壯的留，弱的拔，病的清。
動作利落，不猶豫。
有人圍觀，有人嘀咕。可看著他認真，也沒人上前阻攔。
拔到一半，潤葉來了。她沒進地，站在田埂上，手裡拎著個竹籃，裡面是熱水瓶和幾個粗瓷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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