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靠著路邊的矮牆坐下。紅薯燙手，他們換著手拿，吹幾口氣再咬一口。甜香的味道散在空氣裡，皮脆肉軟，熱乎乎的。
“好吃嗎？”她問。
“好吃。”林羽點頭，“你家爐火掌握得好。”
她笑了，嘴角沾了一點紅薯屑也沒察覺。
林羽看著她，忽然說：“你知道‘羽’字的意思嗎？”
她搖搖頭。
“是翅膀上的羽毛。”他說，“飛的時候，靠它借風。”
她聽著，輕輕點頭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問，“你覺得‘潤’字像什麼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像下雨後的土地，溼漉漉的，能長東西。”
林羽怔了一下，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他低頭剝掉手上剩下的薯皮，扔到牆根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，“‘潤’就是讓乾涸的地方活過來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神安靜。
風從田裡吹過來，帶著泥土和青苗的氣息。遠處有牛叫了一聲，悠悠地傳過來。
林羽吃完最後一口紅薯，把手擦乾淨。潤葉也吃得差不多了，正小心地把剩下的皮放進籃子裡。
“明天我還教你寫別的字。”他說。
“我想先學會寫你的名字。”她低聲說。
林羽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她。
她被看得有些緊張，低下頭，手指繞著籃繩轉。
“行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明天，我教你寫‘林羽’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裡有光。
太陽偏西了，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們站起來，拍掉身上的碎屑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林羽說。
潤葉沒拒絕，提著空籃子走在前面一點。林羽跟在旁邊，腳步放得很慢。
路上遇到幾個收工的村民，有人笑著打招呼：“潤葉，跟林老師學得咋樣？”
她只是低頭笑笑，沒回答。
快到她家門口時，她忽然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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