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現在還想幫？”他站起身，把手裡的麻繩遞過去。
她接過繩子，手指微微發抖。林羽走到另一側豎杆旁，開始拉線。潤葉跟著走過去，學著他的樣子把繩子繞在杆上。
兩人並排站著，距離不遠不近。偶爾手碰到一起，她就趕緊縮一下。林羽也不說破，只管教她怎麼打結，怎麼調鬆緊。
“這裡要勒緊一點。”他說，“不然風一吹就散了。”
她點點頭，用力拉繩。結果用力太猛，腳下一滑，差點又摔。
林羽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。“小心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小聲說，卻沒有抽開手。
他就這麼扶了一會兒，直到她站穩才鬆開。
陽光照在菜棚上，竹架的影子交錯鋪在泥地裡。遠處有孩子喊孃的聲音，還有豬圈傳來的哼叫。村子裡一天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。
林羽彎腰撿起一段斷掉的藤蔓，扔進旁邊的筐裡。潤葉站在他旁邊，手裡還攥著那塊溼布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他說，“待會太陽毒了，曬著難受。”
“我不熱。”
“那你在這兒幹嘛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，忽然說：“昨天晚上，我夢見麥子熟了。”
林羽轉頭看她。
“金黃金黃的，一大片。”她望著坡地，“你在地裡割，我在後面捆。天快黑的時候，你朝我招手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低下頭。
林羽靜靜看了她一會，伸手把她耳邊一縷亂髮別到耳後。
“夢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等菜收了，咱們多種幾畝。”
她抬頭看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哪次騙過你？”
她嘴角動了動，想笑又忍住。正要說什麼，遠處傳來一聲喊：“林老師！水桶借一下！”
是村東李家媳婦。
潤葉像是被驚醒似的，轉身就去拿水桶。遞給那人後，她沒再回來，而是快步往自家方向走。
林羽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背影消失在土路拐角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，剛才扶她時留下的溫度還在。他搖搖頭，彎腰繼續綁架子。
竹竿一根根立了起來，橫樑也固定好了。他爬上矮凳，把最頂上的一根綁緊。陽光照在新搭的棚架上，反射出淡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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