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,我家還有兩擔沒用。”
“那下午一起運上來。”
少安點點頭,又看了眼潤葉:“嫂子咋自己來了?這路不好走。”
“她非要來。”林羽說。
潤葉笑了笑:“我在屋裡坐一天,心裡也悶。”
少安沒再說什麼,只說你們慢慢吃,轉身又下坡幹活去了。
風吹過來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潤葉吃完最後一口,把碗放進籃子。
“你別總想著幫忙。”林羽收起飯具,“現在最重要的事,是把你和孩子照顧好。”
“可我也想做點什麼。”她說,“看著你在這兒忙,我心裡踏實。”
林羽看著她,沒說話。
她伸手握住他的手:“你說要種果樹,我就信。你說果子會甜,我就等著嘗。”
他反手握緊她。
“不只是甜。”他說,“以後咱們的孩子,也能在這樹底下跑。摘果子,打鬧,夏天乘涼,秋天收果。這片地,會變成咱們的園子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她說,“等孩子生下來,我要給他講這片坡是怎麼變樣的。說他爹一鋤頭一鋤頭地挖,說他娘也來送過飯。”
林羽喉嚨動了動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他說,“名字也得提前想一個。”
“男孩叫林果呢?”她忽然笑。
“太直白了。”他也笑,“女孩呢?”
“叫林甜。”她說完自己先笑了,“一聽就是愛吃果子的命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手心:“都好。不管是果還是甜,都是咱倆的孩子。”
太陽移到頭頂,照得人身上發暖。坡地上的人還在忙,鐵器碰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。翻過的土地一片片延展開,像是被重新喚醒。
潤葉靠在他肩上,閉了會兒眼。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她說,“下午我還得蒸饃,晚上你肯定餓。”
林羽扶她站起來,一手提籃,一手攙著她。兩人慢慢往山下走。
走到半路,她忽然停下。
“你還記得那塊花布嗎?”她問。
“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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