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剛站穩，望舒就從屋裡衝出來，光腳踩在泥地上也不嫌涼。他一把抱住林羽的腿：“爹！你說今天摘果子的！太陽都曬屁股了！”
林羽低頭看他一眼：“你娘呢？”
“在穿鞋！”望舒蹦起來，“她說新發卡不能沾灰，得慢慢梳頭。”
林羽笑了笑，沒說話。潤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頭髮挽成髻，紅髮卡別在側邊，陽光一照，確實亮了一下眼。
她走過來，手裡提著兩個竹籃：“都準備好了，就等你們爺倆磨蹭完。”
“誰磨蹭？”林羽接過籃子，“我可是第一個到果園的人。”
“那你咋空著手？”望舒仰頭問。
“因為我要摘最高的那個。”林羽指了指樹頂，“誰先碰著，今年能多吃三頓肉。”
“我來！”望舒拔腿就往樹上爬。
“下來！”潤葉喊了一聲，“摔著怎麼辦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羽伸手扶住，“他爬樹比雞跑得還快。”
話音未落，望舒已經蹬上第一根粗枝，搖晃了幾下，差點滑下來。林羽眼疾手快，一把托住他屁股，把他拎了下來。
“說了不是比賽。”林羽拍了拍他後背，“摘果是幹活，不是逞能。”
“可我想摘最大的！”望舒不服氣。
“最大的留著送人。”潤葉把籃子遞過去，“給少平哥帶點去，補補身子。”
“他也想吃果子？”望舒眼睛一亮，“那我得多摘幾個！”
“先撿地上的。”林羽指了指低處，“那邊熟透的掉了一地，再不收就爛了。”
盼夏這時候也搖搖晃晃跑過來，穿著開襠褲，手裡抓著半塊餅乾。看見滿地蘋果，立刻蹲下就要撿。
“慢點！”潤葉趕緊過去，“別踩著果子。”
可晚了一步，盼夏一腳踩在一個裂開的蘋果上，汁水濺到了小腿。
“哎喲！”她愣了一下，哇地哭出來。
“踩到了是不是？”林羽蹲下來看，“疼不疼？”
盼夏抽著鼻子點頭。
“那下次看清楚再走。”潤葉輕輕擦掉她腿上的果汁，“果子壞了不可惜，小樹被踩斷才心疼。”
“她懂啥。”林羽笑著說，“還沒灶臺高呢。”
“但我教她。”潤葉抱起盼夏，“以後這就是她的家業。”
林羽看了她一眼，沒接話，轉身搬來了梯子。他爬上樹杈，專挑那些顏色深紅、個頭飽滿的往下遞。
村民陸續趕來幫忙，有人拿布袋，有人推板車。林羽一邊摘一邊指揮：“高的歸我，低的你們隨便，但別折枝，明年還要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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