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把鍋擦乾淨，掛在牆上。灶臺邊的碗碟都收進了木盆，水還沒倒。他轉身看見潤葉站在院角，盯著那輛舊腳踏車。
車輪沾了點油，陽光照在上面反著光。她沒說話，手指繞著衣角轉了一圈。
“想學？”林羽走過去問。
她點點頭，又搖頭：“怕摔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他說，“打穀場土松，摔了也不疼。”
潤葉抬眼看了看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再推辭。林羽把車推出來，鏈條響了一聲。他試了下腳踏，輪胎轉得還算順。
兩人一前一後往村外走。打穀場空著，剛收完秋，地上鋪著薄薄一層稻草屑，風一吹就打著旋。林羽把車停在中間，扶著後座讓她上去。
潤葉抓著車把，手有點抖。腳踩上踏板時頓了一下，才慢慢用力。
“往前看，別低頭。”林羽跟在旁邊跑，“蹬穩了。”
車子歪了一下，她立刻慌張地喊：“慢點！”
“不會撞的。”他一隻手扶著後架，“我拉著呢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睛盯著前方土牆。車輪開始轉得連貫了些。林羽跟著跑了五六米，見她節奏穩了，手上悄悄鬆了點勁。
“你能行。”他說，“繼續騎。”
車往前滑了七八米，突然晃了一下。潤葉身子一斜，腳趕緊撐地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沒事。”林羽立刻扶住，“剛才就差一點。”
她喘著氣，額頭上出了汗：“你是不是鬆手了？”
“試了一下。”他笑，“你沒倒，說明能撐住。”
潤葉咬了咬嘴唇，重新坐好。這次她主動說：“再來。”
第二回比頭一回穩。車走得直了些，踏板也踩得有力。林羽還是跟著跑，手搭在後座上，但不再使勁扶。
到了第十米左右，他忽然完全鬆開。
潤葉察覺到不對，車身立刻搖晃起來。她嘴裡叫了一聲，可沒停下蹬腿。車歪著往前衝了幾步，竟又找回平衡。
“我會了！”她回頭喊。
話音沒落，前輪壓到一塊小石頭，車頭猛地一偏。她整個人側翻出去，連人帶車栽進路邊堆著的乾草垛裡。
林羽衝過去，站在草堆邊上。
她躺在裡面，帽子掉了，頭髮散了一縷在臉上。草屑粘在袖口和領口，臉上卻是笑著的。
“你還笑？”他伸手，“摔疼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她拍了拍身上的草梗，自己坐起來，“就是一下子沒剎住。”
林羽蹲下，看著她的眼睛：“真沒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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