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蹲在溝底，手指順著巨石邊緣摸了一圈。這塊石頭埋得深，四面被土死死裹住，像長在地裡一樣。他用力推了下，紋絲不動。
“鋼釺鑿不動，鎬頭刨不動。”旁邊老李甩了甩痠麻的手腕，“這玩意兒怕是有千把斤。”
“再硬也是石頭。”林羽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泥，“人定勝天這話不是白說的。”
“可咱也沒神仙法力啊。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林羽沒答話，腦子裡轉著大學物理課的畫面。老師站在講臺前拿根木棍撬磚頭，嘴裡唸叨：“支點找對了，一頭壓，一頭翹，省力不費勁。”
他環顧四周，目光落在堆在一旁的鐵管上。那是準備鋪渠底用的，三米長，手臂粗細。
“拿根鐵管來。”他說，“再找塊厚點的木板。”
大夥兒面面相覷，但還是照做了。木板是拆舊倉房時留下的，結實得很。
林羽在石頭靠外的一側挖了個淺坑，把木板一端墊進去，卡在石沿下。“這就是支點。”他指著木板中間，“短這邊是石頭壓著，長這邊咱們加力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用這板子把它撬起來？”老李瞪眼。
“聰明。”林羽點頭，“槓桿原理。越長越省力。”
“聽不懂。”另一個漢子撓頭，“但看你操作我就跟著幹。”
林羽笑了笑，把鐵管套在木板長端當加力杆。“我站上去，你們在後面扶穩，別讓杆子滑了。”
“你一個人壓得動嗎？”
“試試才知道。”林羽深吸一口氣，踩上鐵管末端。
眾人屏住呼吸。木板慢慢彎曲，發出吱呀聲。突然，石頭底下傳來碎石摩擦的響動。
“動了！”有人喊。
林羽咬牙堅持，腳底打滑了一下，趕緊穩住。“再來！一起壓！”
七八個人撲上去抱住鐵管往下壓。木板彎成弓形，嘎吱作響。石頭猛地一震，抬起了半寸。
“快！塞石頭進去！”林羽吼。
幾塊碎石立刻塞進縫隙。這一抬，就有了空隙。
“歇兩分鐘。”林羽跳下來，揉著發酸的大腿，“等會兒調支點位置，再撬一次。”
“你這腦子咋長的？”老李遞過水壺，“書念得多真不一樣。”
“也不是多難。”林羽喝了口水，“就是換個法子使勁。”
“那也得你想得出。”旁邊人接話，“要不咱還得在這兒耗半個月。”
第二輪撬動開始。這次支點往前移了二十公分，力臂更長。眾人齊喊號子：“一二——壓！”
石頭又抬高了些。這次墊進去了更大的石塊。
第三輪，第四輪……每撬一次，就往底下多塞些支撐物。兩個鐘頭後，整塊巨石已經被墊得斜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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