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的事，哪件我沒看著？”她嘴角微揚，“從建果園到修渠，就沒見你真被難住過。”
“那是因為有你在。”林羽把手帕疊好塞進口袋，“晚上回家給你做紅燒肉。”
“別光許願。”她低頭看了看溝裡忙碌的人群，“活還沒幹完呢。”
“馬上就順了。”林羽指了指剛才挪開的巨石，“攔路虎清了，接下來全是平路。”
潤葉點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羽叫住她。
她回頭。
“幫我盯一眼鍋。”他說，“要是冒煙了你就替我關火。”
潤葉瞪他一眼：“我又不是你保姆。”
“可你是孩子媽。”林羽咧嘴，“也是我老婆。”
她沒說話，嘴角卻翹了下，腳步輕快地走了。
林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，才轉身跳回溝裡。
“接著幹！”他拍了拍身邊小夥子的肩膀，“趁天亮多挖一段，明天就能接上東坡的地。”
“林哥！”有人舉著鎬頭問，“剛才那撬石頭的辦法，能寫進村志不？”
“寫啥？”林羽笑，“又不是中了狀元。”
“比中狀元厲害！”那人嚷，“咱祖輩都沒人會這個！”
圍觀的幾個村民也跟著起鬨：“該記一筆！‘某年某月，林羽以巧法移巨石，通水渠’！”
“行啊。”林羽揮揮手，“你們誰識字多，到時候寫清楚點，別把我名字寫錯了。”
笑聲在溝谷間盪開。太陽偏西，影子拉長，鐵鍬翻土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林羽彎腰撿起一把鋼釺，插進新露出的土層試了試深度。土松，不硬，適合繼續掘進。
他正要招呼人調整隊形，忽然聽見身後又傳來腳步聲。
回頭一看，潤葉去而復返，手裡多了個小竹籃。
“忘了給你帶吃的。”她把籃子放在溝沿，“兩個饃，一點鹹菜。鍋沒冒煙，火我幫你看著了。”
林羽愣住。“你還真回去看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拍拍手，“你以為我說話不算數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林羽爬上溝沿，開啟籃子，“我是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事。”
“你隨口說的，我也隨口聽的。”她看著他拿起饃咬了一口，“可你說的話，我哪次沒放在心上？”
林羽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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