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剛照到院門口那塊木牌上，林羽正蹲在廚房外頭刷鍋。昨天說好要退出廚房一線，結果早上潤葉煮粥時他還是順手點火淘米，最後又把灶臺弄得烏漆嘛黑。
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抬頭看見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望舒揹著書包走進來，肩上還掛著個帆布袋，臉上帶著笑。他腳下一頓，看見林羽在洗鍋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大聲喊：“爸！我回來了！”
林羽站起身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：“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？你媽還以為你要下週才回。”
“想給你們個驚喜。”望舒走過來，把手裡的獎狀遞過去，“喏，這次考試，又是第一。”
林羽接過獎狀看了看，紙面上蓋著鮮紅的印章，名字那一欄寫著“望舒”兩個字，筆畫工整。他沒多說什麼，伸手拍了拍兒子肩膀：“行啊，腦子沒閒著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望舒咧嘴一笑，“我們班前十名裡，七個是咱村出去的。”
“喲，還學會拉幫結派了？”林羽笑著把獎狀摺好塞進帆布袋，“等會兒給你娘看看，她今早還在唸叨你路上冷不冷，被子帶夠沒有。”
望舒點點頭，放下揹包就往屋裡走。潤葉聽見動靜從廚房出來，圍裙都沒來得及解，一眼看見兒子，臉上的笑一下就綻開了。
“瘦了。”她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，“是不是食堂飯不好吃？”
“吃得可好了。”望舒趕緊解釋，“就是最近複習太晚，睡得少。”
潤葉哼了一聲：“那你現在放假了，給我好好補覺。晚上不準看書超過九點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望舒低頭應著，眼睛卻瞄向桌上那盤剛出鍋的煎餅。
林羽看穿他的心思：“想吃就拿，裝什麼乖？”
望舒嘿嘿一笑，抓起一張就啃。潤葉作勢要打他手：“剛出鍋燙得很，慢點！”
三人坐在堂屋吃飯，窗外雞叫兩聲，風吹樹葉沙沙響。吃完後林羽拿了本賬冊坐到條凳上看，潤葉開始收拾碗筷。望舒默默走到他身後，把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我給你按按？”
林羽一愣：“你會這個？”
“學過一點。”望舒說著用力往下壓了壓，“學校組織去養老院做志願，教我們怎麼給老人按摩。”
林羽笑出聲：“我現在成老人了？”
“不是那個意思！”望舒連忙改口，“我是看你天天跑果園，腰肯定累。”
林羽沒再說話，任由兒子給他揉肩。起初動作有點生硬，肩膀僵著，後來慢慢順了勁兒，力道也穩下來。潤葉端茶路過，看了眼，沒吭聲，只是嘴角微微翹起。
按了十幾分鍾，望舒停下來擦手：“怎麼樣？舒服嗎？”
“還行。”林羽扭了扭脖子，“就是左邊再重點，右邊輕了。”
望舒立刻又要上手：“再來？”
“別鬧了。”林羽站起來，“你這一身汗，回頭又感冒。去洗個臉，換身衣服。”
望舒聽話地去了。潤葉走過來小聲說：“這孩子，越來越懂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羽翻了頁賬冊，“剛才那一下還挺到位，按到我後頸那塊酸的地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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