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放心,有本珠珠在,七彩琉璃光只會越來越穩定,某天一定會成為一顆光彩奪目的珠子。”
在蘇靈眼中,那是這輩子唯一能讓自己留下來的“軟肋”,是靈珠本該追逐、守護的七彩琉璃光。
也沒人在意他們的訝語,漸漸歸於安睡。
蘇家一天添兩張吃飯嘴的訊息,就像這寒日風裡的塵埃,卷著枯葉掃過曬穀場,瞬間落滿了整個村子。
“這麼好的天,今晚沒雨。”曬穀場邊幾個老漢悠閒地卷著自家劣質菸葉,遠遠看著蘇家兄弟忙活。
“喃嘸李也應著了,帶著個半大小子,成老光棍……”唾沫星子在冷空氣裡炸開。
“哪一個山的好風水?”
“那女娃是雙胞的?還是抱來的?”零零總總的聚集到一起,沙盤推演起來。
蘇家屋內油燈火苗猛地一矮,像被誰狠狠掐了一把。
蘇靈被吵醒了,裡屋傳來一道稚嫩卻冷冰冰的嘟囔。她似乎翻了個身,緊接著,一股無形的氣流從門簾縫隙裡吹了出來。
蘇玄站在曬穀場邊,手裡握著那三枚磨得發亮的銅錢,指尖一遍遍地摩挲著那模糊的紋路。
“水雷屯”在險境中行動,只要守持正道,終能通達。
“水善利萬物而不爭,處眾人之所惡,故幾於道。”
那些風言風語,那些惡意揣測,不過是他修道途中必經的“眾人之所惡”罷了。
他若因此生了恨,便辜負了師父的教誨,也辜負了天降的小七。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把銅錢攏在手心,對著天邊掐了一個指印——那是師父傳他的“雷雨訣”,從未在人前用過。
指印落下的瞬間,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經脈湧到指尖,像有人在他體內推了一把,和山神廟裡接佛手的那種力量一模一樣。他還沒來得及細想,天邊己經響起一聲沉悶的雷響。
“啪……啪……”不遠處的老槐樹閃出了幾道霹靂電光。
“……老樹有東西被劈了……”曬穀場頓時亂成一片,豆大的雨點己經砸了下來。
頃刻間,雨幕如簾,從天際首首地垂落到地面,密得連對面的山影都看不清。雨水砸在曬穀場的青石板上,把那幾個方才還在嘀嘀咕咕說閒話的人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哎呀媽呀!怎麼突然下這麼大的雨!”抱著被單的人尖叫著往屋簷下跑。
“剛才還晴著呢!這雨來得也太邪門了!”
“你們看!蘇家老大還站在那兒呢!”看到蘇玄,聲音裡帶著驚恐,“他剛才掐了個什麼指印,天就下雨了……這、這人是真的會法術啊!”
蘇玄不緊不慢地從曬穀場中央走回來,雨水從他身邊滑落,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似的,他身上竟沒有溼多少。
瓢潑大雨讓那些人眼神里的輕蔑和猜疑,全化作了深深的畏懼。
此刻,搶收自家谷堆。
“以後可不敢再說他家的閒話了……”壓低的聲音,還縮了縮脖子,“這人得罪不起。”
光顧著碎嘴沒收好穀子的那幾家,註定因翻曬吵得家宅不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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