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場陰暗角落裡。
擤鼻男壓低聲音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，“剛才那光扎眼得很，或許是魁首要找的光。讓底下的人盯緊這學校，特別是穿牛仔外套那個……”
掐煙男眯著眼，盯著蘇靈的方向，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髓裡：“急什麼，好戲才剛開始。這《紅日》燒得越旺，到時候撲滅了，才越有意思。不過，會不會是舞臺的效果燈光。”
“喂！牛仔外套那個怎麼你了？”受邀家長坐在觀眾席的蘇健和蘇妙，兄弟兩人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。
蘇妙手上提著滷豬腳的袋子，“要不，咱一起先理論理論！”一看這兩人就是社會青年，居然跑到小七的學校來找茬。
“小子，你們是怎麼進來的，邀請函呢？”蘇健大聲斥罵，工裝褲上的泥瓦刀亮了出來，一道冷光閃出，那是附有靈珠靈力的泥瓦刀。
那兩人一聽邀請函，最先還翻著不屑的白眼。無奈那道冷光發出警告的威力：眼前的人高大，論武力肯定討不到好處。擤鼻男使了個眼色，假訕訕地往學校門口走。
兩人越走越快的腳步，出了校門，首到拐進學校側面，那條沒有路燈的巷子，腳步才慢下來。掐煙男狠狠踢了一腳牆根的垃圾桶，鐵皮發出“哐”的一聲悶響：“媽的，差點壞事兒。那倆泥腿子是什麼來路？看著不像學校的人。”
“蘇家七子成員。情報裡說過，蘇家兄弟多，個個不好惹。七子，最小的雙胞胎是一男一女。這樣看來，喊口號‘小七’的男生就是女生的哥。”擤鼻男掏出煙點上，猛吸了一口，煙霧在昏暗的巷子裡散開，“不過沒關係，今晚也不算白來。至少確認了——那丫頭會掐手印。只是不確定，是不是魁首要找的‘歸墟’。而且她身邊那個雙胞胎哥哥，似乎也不簡單。”
“兩個都有問題。怪不得魁首盯了蘇家老大這麼多年。不簡單。”掐煙男眯起眼，他心口還在猛跳。
“嗯。看來蘇家老大真的有隱藏什麼秘密，只有等魁首來才能確認了。”擤鼻男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黑色的通訊珠，指尖在上面劃了幾下，“蘇家小七疑似結手印，待確認。”珠身泛起暗紅色的紋路，“我這就報給上級，告訴手底下的人，表現的機會來了。特別是那個穿牛仔外套的。等她落了單，有的是機會。”
通訊珠閃爍了兩下，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，像是某種訊號穿透了夜色，又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傳去。
“資訊己經發出去了。上面的人自然會判斷。今晚，咱們的任務完成了。”
“走，咱唱兩口去。”
街邊巷子裡的菸頭明滅了一下，隨即被鞋底碾滅，從黑暗裡推出二八腳踏車的兩個人影，消失在拐角的黑暗裡。
蘇妙的目光，一首盯著那兩個人影消失的方向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“看來小七的學校也不安靜了。”手裡的豬蹄還冒著熱氣，他卻沒了吃的心思，“咱晚上回去得跟大哥說說，看看怎麼回事。這些人盯上小七，不是好事。”
蘇健把工裝褲上的泥刀摘下來，在褲腿上擦了擦，又別回腰間，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：“混江湖的玩意兒，跑慢點，老子削了他倆。”
他平時不是這麼火爆的人，在工地上受了窩囊氣，最多是悶聲不吭，可今晚不一樣。對方惹到他的底線了。
是的，兄弟們就是他的底線，特別是小七。
誰要是敢打小七的主意，他能跟人拼命。
蘇妙按住他的肩膀，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發作，嚇著學生。”把油紙包裡的一塊豬蹄塞到他手裡，“先找到老六和小七，把人安全帶回家再說。賬可以慢慢算，人不能有事。”
蘇健接過豬蹄，狠狠咬了一口，油脂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，含含糊糊地罵了一句：“再遇上，再跟他們算這筆賬。”兩人不再多言，快步穿過散場的人群，目光在湧動的人潮中急切地搜尋著那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蘇靈看見二哥和三哥從操場角落走過來，那兩個黑影的消失，讓她把心放了下來，是怕這兩個哥哥真的在校園開打。
蘇覺撇了撇嘴。只見他嘟囔一句，回應蘇靈說的‘不出頭，不惹事’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就是替你高興嘛。不過話說回來，你今天上臺的感覺，跟平時完全不一樣。你以前死活不肯站到人前的。”
蘇靈低頭看著手裡的橘子汽水，瓶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，在燈光下閃出兩道光。那絲冰涼，讓她本源更安靜了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那不是以前嗎？現在偶爾站一站，好像也沒那麼難受。”
蘇覺愣了愣，隨即翹嘴一笑，露出一個十分自信的弧度，“那下次再有這種機會，我還給你舉牌子！”手上的牌子又舉了起來。
“別舉了，手不酸啊？”蘇靈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卻壓不住笑意。
夜風拂過，帶一陣桂花香，還有操場上殘留的熱鬧氣息，兄妹倆並肩站在舞臺側面的陰影裡，像兩顆挨在一起的星星，安靜地發著自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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