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五剛過,後園那邊又出了事。
那天上午錦禾去後廚領粥,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張條子:“良媛,後園衛管事讓奴婢帶給您的。她說‘上個月您在視窗晾的乾草,把後園牆根底下的枯葉引著了,幸虧發現得早沒出事’。”
徐嘉翡接過條子看了一眼,上面寫著:東苑暖閣後窗外空地堆放的乾草,距後園牆根不足三尺,有引火之虞。請良媛將乾草移至院內,或由後園統一清理。
徐嘉翡把條子放在桌上。她那片矮牽牛上面蓋的乾草,是入冬前鋪的,離後園牆根確實不遠,但隔著一條走道。乾草怎麼可能引燃後園牆根的枯葉?她想了想,沒有去辯。
當天午後程韞秀來的時候看了那張條子,想了一會兒:“衛管事說你引火,這個由頭立不住。但她不需要立住,她只需要有個由頭來東苑後窗看一遍。你這片地,她還沒進來實地看過。”
“她想來就來。地在這裡,跑不掉。”
“你願意讓她進來看?”
“不讓她看,她也有別的方式。今天說引火,明天說佔道,後天說擋光。不如讓她看一回,看完了她就沒由頭了。”
程韞秀點了點頭:“那我陪你去後園管事處說一聲。你自己去,衛管事會記你‘未經報備’。我去,她記的是‘程常在陪同徐良媛報備後窗空地’。兩個人去,比一個人去強。”
當天傍晚徐嘉翡換了件乾淨衣裳,和程韞秀一道去了後園管事處。衛管事坐在桌後翻冊子,見她們來了放下筆。
“徐良媛來報備後窗空地?”
“是。那張條子上說的乾草,我今天就清走。另外,想請衛管事去實地看一眼,把空地範圍也定下來。”
衛管事看了她一眼,合上桌面的冊子:“現在去?”
“現在。”
衛管事站起來,拿了冊子和筆,跟著她們去了東苑暖閣後窗外面。她蹲在地頭看了一圈,用步子量了四邊,在本子上畫了一張草圖。
畫完之後站起來:“四至清楚了。乾草清走之後,這片地歸暖閣用,但不能再往牆根那邊擴。”
“好。”
衛管事收了筆,轉身走了。程韞秀站在地頭看了一會兒,低聲說:“她畫的時候我看了,那塊地的東邊多畫了一尺,擴到走道上去了。”
“她畫多一尺,以後就能說我佔道。”
“但今天你當場看著她畫的,她多畫的那一尺你也在場。她再拿佔道說事,你就可以說‘那天你畫的時候我在場,你說四至清楚’。”
徐嘉翡把乾草攏了攏,拿繩子捆成兩捆,搬到院子角落堆放。錦禾從後窗遞出來一把舊掃帚,她把地頭掃乾淨了。
當天夜裡徐嘉翡把舊布條翻出來,添了幾行字:“正月十五後,衛管事拿引火由頭來東苑後窗看空地。程韞秀陪我去後園管事處報備,當場量了地。衛管事畫圖時東邊多畫了一尺,我在場看著。”
她寫完把布條塞回暗格裡。窗外月色安靜,矮牽牛的枯葉蓋著薄雪。她吹了燈躺下,手搭在孩子襁褓邊沿。秦瞳蘊今天醒了好幾次,每次醒都安靜地看向上方。她翻了個身,慢慢閉上眼。
第二天請安,太子妃照常念冊子。唸到一半,她翻了一頁:“各院後窗空地正月裡報備過了,有需要的報管事處。衛管事那邊登記造冊。”
偏廳裡沒人接話。師側妃端著茶盞低頭喝茶。景側妃翻了一頁冊子。俞良媛拿著一杯茶喝著。林晚坐在後面,頭低著。曲澤芳坐在角落裡,手指搭在膝上。
散的時候徐嘉翡走在人群后面。出了偏廳的門,程韞秀跟上來:“今天太子妃提了後窗空地登記的事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對。衛管事把那個東邊多畫一尺的事報上去了,太子妃沒接那個話頭,只說了登記的事。她是在告訴衛管事——地的事我盯著,別做手腳。”
。實凍全完有沒還土,下底葉枯的牛牽矮。地的禿禿片那眼一了看面外窗後去又,落角在堆好捆草乾把,邊窗在坐翡嘉徐後午天當
。屋了回來起站,上蓋新重雪把。著活還該應,點有。土的下底了,雪層一開來下蹲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