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八,天晴。
廣陽殿一早就忙開了。錦禾帶著兩個小宮女把正殿收拾出來,擺上桌椅、果盤、茶盞。
趙穩婆抱著三皇子在內室候著,等宴席開始再抱出去。
徐景翡換了那件藕荷色繡蘭草的宮裝,坐在鏡前讓錦禾替她梳頭。
“主子,今兒人多,您得多留神。”錦禾插上銀簪,壓低聲音。
“知道。”徐景翡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,“俞妃那邊有回話嗎?”
“回話了。說宴上的酒水她的人已經看過了,沒問題。”
徐景翡點了點頭。
巳時剛過,各宮的人陸續到了。先到的是俞妃,帶著四公主身邊的乳母,送了一對銀鎖。
接著是易昭儀,自己來的,坐了一會兒,逗了逗三皇子,便退到一旁喝茶。
林才人和莫才人一起來的,兩人湊了一對繡花枕套,針腳不算精細,但心意實在。
莫才人坐下後,眼睛一直在殿裡轉,像是在記什麼。
盛若昭來得不早不晚。她進了殿,行過禮,在偏後的位置坐下。跟徐景翡對視了一眼,沒說話。
師妃到的時候,排場最大。周嬤嬤領著四個宮女,抬著兩個紅漆禮盒。
禮盒開啟,一匹雲錦,一對赤金小手鐲,外加一個白玉長命鎖。
師妃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,掃了一圈殿裡的人,笑了笑。
“徐嬪妹妹今兒好氣色。三皇子養得好,到底是妹妹有福氣。”
“託師妃娘娘的福。”徐景翡欠了欠身。
景妃來得最晚。只帶了一個貼身宮女,送了一匣子南珠,在偏左的位置坐下,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。
但她進門的時候,徐景翡注意到,她的目光在三皇子身上停了片刻。
人到齊了,錦禾把三皇子從內室抱出來。趙穩婆跟在旁邊,寸步不離。
各宮妃嬪湊過來看,誇了幾句“眉目清秀”“像皇上”。
師妃也過來看了,伸手想碰孩子的臉,被趙穩婆不動聲色地擋住了。
“三皇子怕生,娘娘恕罪。”
師妃縮回手,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宴席開始。菜是御膳房送的,酒水是內務府撥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