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禾每道菜上來之前都先驗過，酒水也是俞妃那邊看過的。
徐景翡端著茶盞，沒怎麼動筷子。她注意到，師妃吃得也不多。
席間，林才人湊到莫才人耳邊說了句什麼，莫才人臉色變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。徐景翡看在眼裡，沒動聲色。
吃到一半，皇后那邊來了人。碧桃帶著兩個小太監，抬著一架紫檀木的搖籃，說是皇后娘娘賜給三皇子的。
搖籃做工精緻，四角包著銀邊。碧桃說了幾句吉祥話，便走了。
徐景翡讓錦禾把搖籃收下，擱在偏殿。等碧桃走後，她朝趙穩婆使了個眼色。
趙穩婆會意，待會兒會去驗一驗那架搖籃。
宴席將近尾聲，師妃忽然開口。
“徐嬪妹妹，我聽說三皇子夜裡常哭？是不是乳母伺候得不經心？我那邊有個嬤嬤，從東宮時就伺候大皇子，最會哄孩子。要不撥過來給妹妹使？”
殿裡安靜了一瞬。
徐景翡端著茶盞，笑了笑。
“謝師妃娘娘好意。三皇子夜裡哭，是餓了。乳母伺候得盡心，不缺人。”
師妃臉上的笑淡了淡，沒再堅持。
散席後，各宮陸續離開。俞妃走在最後，經過徐景翡身邊時，低聲說了句。
“菜沒問題，酒也沒問題。但她今兒來，不是衝著孩子的。”
徐景翡點了點頭。
等人走光了，錦禾關上門。
趙穩婆把三皇子抱回內室，又去偏殿驗了皇后賜的搖籃。半個時辰後回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“娘娘，搖籃底板夾層裡有一層薄薄的艾草灰。分量不多，但孩子天天躺在上面，聞久了會起疹子，夜裡煩躁。”
徐景翡站在桌邊，看著那架紫檀木搖籃。
搖籃是皇后賜的，但夾層裡的艾草灰是誰放的，不好說。皇后可能不知情，也可能知情。
“收起來。”她把搖籃蓋上，“擱庫房裡。就說三皇子認床，換了搖籃睡不著。”
錦禾應了聲，把搖籃搬走了。
徐景翡坐回窗邊，懷裡抱著三皇子。孩子剛吃飽，眯著眼犯困。
她低頭看著那張小臉，手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後窗那片地裡，雪見草的嫩芽又長高了些。春天快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