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耐活,不用怎麼管。”
項惜之笑了笑,說改日再來,便走了。
錦禾關上門,回頭看主子,“主子,這個人倒實在。”
“實在,但不傻,”
徐景翡把桌上那包醬菜開啟聞了聞,味道咸香,是正經東西,
“她在綴仙宮住著,跟程常在作伴,程常在那邊有什麼動靜,她看得見,她今日來,是遞話,也是探路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先收著,”徐景翡把醬菜擱進櫃子,“她送醬菜,我收醬菜,禮尚往來,往後綴仙宮那邊有什麼事,不用等翠兒跑一趟,項惜之就能遞過來。”
傍晚,盛若昭那邊遞了訊息來,小杏走後門送了一小包南棗,夾著張紙條。
“項惜之午後去了瑤華宮,找曲靜茵說了會兒話,兩人在曲常住房外站了一盞茶的工夫,
曲靜茵沒進去,只在門外看了一眼,另,樂正貴嬪今兒去了景和宮,待了一刻鐘才出來。”
徐景翡把紙條燒了。
項惜之跟曲靜茵搭上了,兩個新入宮的秀女,一個武將家的,一個書香門第的,都是第二批進來的,
抱團取暖,在情理之中,項惜之去瑤華宮找曲靜茵,還去看了曲常在的住處,這事就有意思了,
曲靜茵查她姑母的死因,項惜之幫她,這兩個人湊在一起,日後能掀出什麼來,不好說。
至於樂正貴嬪去景和宮,待了一刻鐘,師妃撇了她,
她就往景妃那邊靠,景妃收了禮沒回話,這回見了她,說明景妃也在算這枚棋子的價值。
她坐到桌邊,翻開詩集底下那張紙,在“項惜之”旁邊添了一筆,連著“曲靜茵”,
又在“曲靜茵”旁邊添了一筆,連著“瑤華宮”,樂正貴嬪那個小圈旁邊,她添了一筆,連著“景和宮”。
寫完看了看,摺好,壓回原處,
窗外起了風,後窗那片雪見草在夜色裡安安靜靜地立著,
她把針線筐拖過來,繼續給阿衡縫那頂小帽,還差幾針就收尾了,云云從後院跑回來,手裡攥著一把嫩草,臉上蹭了泥。
“阿孃,弟弟醒了嗎。”
“還沒,小點聲。”
云云踮著腳尖走到搖籃邊,扒著沿兒往裡看,看了一會兒,回頭衝她笑,“弟弟流口水了。”
徐景翡走過去,拿帕子替阿衡擦了擦嘴角,阿衡在夢裡吧唧了兩下嘴,又睡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