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個月進的,太醫院統一採買,發到各太醫手裡,臣那包澤蘭是新開的,用來配旁宮的方子,還沒用幾回。”
“那就是有人趁你不備,從你那包澤蘭裡取了一把,摻進了盛采女的藥包裡。”
“臣也是這麼想的,藥包是臣親手包的,但包藥之前,藥箱擱在太醫院,中間有幾個時辰是空著的,趙福那時候在太醫院當差,他碰得著。”
徐思景翡點了點頭,這事查到這裡,線頭已經清楚了,趙福在太醫院當差,沈院判引進來的,每隔幾日去沈府送東西,藥箱擱在太醫院的時候,
他碰得著,澤蘭是從李太醫藥箱裡摻進去的,這條線,從趙福到沈院判,再從沈院判到景妃,一環扣一環。
“李太醫,你有沒有法子,把趙福支開幾日。”
“支開幾日。”
“對,找個由頭,讓他離太醫院幾天,比如派他出去採買藥材,或者讓他去旁的衙門送東西,只要他不在,我就有法子查一查藥箱的事。”
李太醫想了想,“太醫院每旬都要派人去藥庫盤點庫存,通常派兩個人去,臣可以跟院使說,讓趙福去,院使那邊未必會駁臣的面子。”
“那就這麼辦,你明日就去跟院使說。”
李太醫應了,提著藥箱走了。
傍晚,項惜之來了,徐景翡把趙福的事說了一遍,項惜之聽完,皺起眉,“趙福是沈院判的人,沈院判是景妃的人,這條線扯出來,能直接扯到景妃頭上。”
“扯得到,但扯不實,趙福經手的藥箱不止李太醫一個,澤蘭的事查到他頭上,
他大可以推說是旁的雜役乾的,沈院判也可以推說不知情,要釘死景妃,得再拿到別的證據。”
“那怎麼辦。”
“先把趙福支開,查李太醫藥箱裡那包澤蘭還剩下多少,如果那包澤蘭被人動過,份量對不上,
就是有人從裡頭取過,取走的那些,正好摻進盛采女的藥包裡,這就是一條完整的證據。”
項惜之點了點頭,“那趙福那邊,我讓我兄長盯著點,他若離開太醫院,去了哪裡,見了什麼人,都記下來。”
“好,兩條線同時走,一條查藥,一條盯人。”
項惜之應了聲,坐了一會兒便走了。
夜裡,徐景翡坐在燈下,把云云和阿衡都哄睡了,盛若昭也回了偏殿歇下,小杏守在門口,
她把今天的事在心裡過了一遍,趙福是沈院判引進來的,
每隔幾日去沈府送脈案副本,李太醫的藥箱擱在太醫院,趙福碰得著,澤蘭從藥箱裡摻進盛采女的藥包,
這條線從太醫院到沈府,從沈府到景和宮,差最後一步,就是那條脈案的線,如果能證明趙福送出去的脈案副本落到了景妃手裡,
那就不僅是澤蘭的事,景妃私下掌握各宮脈案,這是大忌,皇后知道了,不會不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