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並沒有他想的那樣顯而易見。
“…難道不是嗎？”
他說。
【不一定，雖然問題本身的答案只能由你個人得到，但除了這個問題以外，我同樣建議你換個角度想想——】
【洛禾的幸福並不必須由你給予。或者說，你可以是其中的一部分，但你不必是全部，你不應是全部，你不能是全部。】
【陳夜，不要把她們未來的幸福全扛在自己肩上。】
【那是一種狂妄，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輕視。】
陳夜沉默。
【因為你我一心同體，所以我在此提醒你——你可以愛洛禾，也可以愛羊妮，甚至可以愛其他人。】
【但你不能因為無法專一的愧疚，就把自己的人生當作贖罪的工具。這樣對誰都不公平。】
【你大可以繼續糾結下去，繼續折磨自己，倒不如說，我更希望你這樣做。】
【會感到糾結，說明你正在首面她們的心意，而且，這是你還擁有愛著他人的勇氣的證明。】
【繼續思索吧，總有一天，或許你會得出一個適合你們所有人的答案。】
【陳夜，切記，人類生來就是一種無時無刻不在自我毀滅的生物，與他人的羈絆才是延緩自我消亡的良藥。】
陳夜沉默了很久。
細雨從老槐樹的葉隙間滲下來，落在他的肩頭，涼意貼著皮膚慢慢融進去。
他覺得很踏實。
像是某種外部的實感，把那些正在體內翻湧的思緒壓住了一角。
垂眼，他看著窪地雨水中倒映的自己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陳夜終於開口，輕聲自語：“我不想失去她。”
“狂妄也好，貪婪也罷，我就是這種程度的男人。”
“我很清楚自己有多麼糟糕，但，哪怕最終這是一條讓所有人都不幸福的道路，我也絕不願鬆開她們的手。”
...
水中的倒影對陳夜笑笑，隨後消散。
【說得好。】
——
...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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