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水產店門口，柳詩淇拉著張采薇的手腕不放：“采薇，都這麼晚了，要不別回去了吧。湊合一晚上，你還睡上次那間客房。”
“啊？”
張采薇的臉 唰”地就紅了，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說什麼都要回家。
她想起上次在這裡留宿，隔壁房間的動靜鬧了幾乎整個晚上，她裹著被子翻來覆去掙扎到天矇矇亮才好不容易睡著。
第二天頂著倆黑眼圈起床，連抬頭看陳觀都不好意思。
這要是再住一晚，她可遭不住這份罪。
“不了不了，我媽還在家等我呢，真得回去。”
她支支吾吾地找著藉口，身體忍不住往後縮，生怕被好閨蜜硬拉著上樓。
柳詩淇還想再勸，陳觀笑著擺了擺手：“行吧，我送她回去。你在碼頭耗了一整天也累了，早點休息。”
車子慢悠悠開在通往鹽田村的小路上，車窗兩旁黑幽幽的，路上沒什麼行人，只剩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。
張采薇坐在副駕，一開始還安安靜靜看著窗外，可剛才聊起的那個遭遇風暴失蹤的事，像根細針似的，扎得她心裡發疼。
風從車窗縫鑽進來，吹得她鼻子一酸，眼淚毫無預兆就掉了下來。
“我爸當年出事的時候，我才上初中。”
她聲音輕輕的，帶著哭腔，“我媽接到訊息那天，直接就暈過去了。那時候就覺得，天塌了。活不見人，死不見屍，連個念想都沒處放。”
“這麼多年了，我媽有時候還會對著碼頭的方向發呆。”
她轉過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陳觀，聲音有點發顫：“陳觀哥哥，你以後出海千萬別逞能，好不好？錢賺多賺少都沒事，人好好的，比啥都強。我真的……不想失去你。”
陳觀心裡猛地一揪，跟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似的，疼得慌。
他沒說話，默默打了轉向燈，把車緩緩停在路邊。
剛停穩，他就解開安全帶，側身伸手把人牢牢摟進了懷裡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點啞，“我心裡有數，不會拿自己開玩笑。”
懷裡的人肩膀還在輕輕抖，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。
陳觀低頭，輕輕吻掉她臉上的淚，吻著吻著就失了分寸。
她的唇軟得像棉花，帶著點鹹鹹的淚味，他扣著她的後頸，越吻越深，車廂裡的溫度一下子就升了起來。
張采薇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團火熱的太陽簇擁著，整個人一下子就輕飄飄的，有點缺氧的感覺。
嘴唇發乾，急切地需要水分的滋養。她忍不住羞澀地回應著，呢喃著自己積攢了多時的思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