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怎麼消失？”
蕭以川問。
他的語氣裡沒有質疑，只有探究。
他想知道，這個女人在面對這種必死的絕境時，到底還能拿出什麼樣匪夷所思的手段。
季晚寧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起身，走向那堆被她視若珍寶的草藥。
“要消失，有很多種方法。”
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很輕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上策是物理隔絕，利用地形和工具，徹底脫離隊伍的視線和追蹤範圍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從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，翻出幾塊用布包著的東西。
“但我們現在沒有馬，沒有食物儲備，僅靠雙腿，在這片荒原上活不過三天。”
所以，上策行不通。
“中策，是製造混亂。”
她繼續說著，手指在那些乾枯的植物根莖上快速劃過，像是在尋找著什麼。
“比如，讓整個隊伍都染上一種不致命但看起來很嚴重的病，趁著官差自顧不暇時離開。”
“但這個方法動靜太大，容易引來安遠縣城的駐軍，反而會暴露我們。”
所以，中策也不行。
“那就只剩下下策了。”
蕭以川替她說了下去。
季晚寧終於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。
她從一堆雜亂的根莖裡，抽出幾根黑褐色、形似乾薑的東西。
那東西看起來平平無奇，甚至還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。
“不。”
季晚寧轉過身，將那幾根黑褐色的根莖託在掌心，對著篝火的光。
“這不是下策，是險策。”
她看著蕭以川，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、近乎瘋狂的自信。
“我要讓你‘死’一次。”
蕭以川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間，清晰地收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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