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蘑菇幹，她只取了菌蓋上最邊緣的一小塊。
另一種是一種有鎮靜安神作用的酸棗仁。
她將三樣東西以一種外人完全看不懂的比例，放在石板上，用鐵釵的尾部，細細地研磨混合。
整個過程，她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最精密的科學實驗。
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，每一個步驟都胸有成竹。
蕭以川就那麼靜靜地看著。
他看著她熟練地辨認那些在他看來毫無區別的植物。
看著她用一根鐵釵，精準地控制著劇毒的劑量。
看著她將死亡和生存，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之前對這個女人的評估，還是太低了。
她不是一個普通的罪臣之妾。
她甚至不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他能理解的人。
她像一個……來自另一個領域的，無法被揣度的存在。
終於，季晚寧停下了動作。
石板上，只剩下不到小指甲蓋那麼一小撮，灰黑色的粉末。
她將這些粉末小心地倒進一個竹筒裡，用清水化開，然後遞到蕭以川面前。
“服下之後，兩個時辰內，你會陷入‘假死’。這個狀態可以持續十二個時辰。”
她的目光清澈而冷靜，首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在這期間，你的身體會像真正的屍體一樣僵硬冰冷。我會在隊伍裡宣佈你的死訊，並且‘說服’小長，讓他同意就地掩埋。”
“等追殺你的人到了，他們只會找到一座新墳。驗屍的結果，也會告訴他們，你早就死透了。”
“等他們走後，十二個時辰之內，我會把你從墳裡挖出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。
“當然，這一切的前提是，你信我。”
蕭以川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個竹筒。
裡面裝著的，可能是讓他萬劫不復的毒藥，也可能是他唯一的一線生機。
選擇權，在這個女人手上，也在他自己手上。
他伸出手，接過了那個竹筒。
沒有問如果她不來挖他怎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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