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治下,一年稅收過萬,這是什麼概念?
這意味著,三年任滿考核,他必然是“優上”之等!
他彷彿己經看到了重返京城,在昔日政敵面前揚眉吐氣的那一天。
而第二行字,則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地燙在了他的心上。
“若方大人有志於京察優等,晚照藥集可全力配合。屆時,稅額六成亦非難事。”
赤裸裸的陽謀。
沒有任何威脅,沒有任何逼迫。
只有一份他根本無法拒絕的通天誘惑。
方臨淵猛地站起身,在書房裡來回踱步,心亂如麻。
一邊是虛無縹緲,但一旦功成,便可一步登天的“從龍之功”。
另一邊是握在手裡,實實在在能讓他官運亨通、平步青雲的驚天政績。
他走到書案前,拉開那個上了鎖的抽屜。
那封寫給恩師的密信靜靜地躺在裡面。
他拿出信,走到窗邊的燭臺前。
火苗在他顫抖的指尖跳躍著。
燒掉它?
燒了,就等於徹底斷了自己的一條退路,將身家性命完全和一個前朝餘孽、一個神秘女人綁在了一起。
不燒?
留著它,就像在自己身邊埋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炸的驚雷。
方臨淵的額頭汗如雨下。
他的手舉著那封信,在燭火上方來回移動,猶豫不決。
火焰的溫熱幾乎己經燎到了他的指尖。
最終,他猛地收回了手。
他沒有燒掉那封信。
而是走到牆邊,搬開一張椅子,從牆壁的夾縫裡取出了一個暗格。
他將那封信鄭重地放進了暗格的最深處。
然後將一切恢復原狀。
這封信不能寄,也絕對不能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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