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走了，這邊的攤子……”
“你守著。”
趙氏倒吸一口氣。
“染坊的生產流程己經全部標準化了，丁小滿盯暖棚的產出，藥王管藥材採購。你只做一件事。”季晚寧伸出一根手指。“把賬守住，別讓任何一個數字出錯。”
趙氏的手攥緊了裙角，指節泛白。可她沒有說出那句“我不行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發緊卻穩當。
“姑娘放心。打歪一個子兒，您回來找我算。”
這話太耳熟了。
季晚寧嘴角微動。一年前她收服趙氏時說的原話，如今被原封不動地扔了回來。
周隨安也沒忍住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壓低聲音，面色沉下來。“沈若清信裡，有沒有提東宮的情況？”
書房安靜了一瞬。
季晚寧翻到信的最後一頁，指尖點在末尾那行蠅頭小字上。
周隨安湊過去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“年後太醫院換了第三撥人去東宮，太子至今未公開露面。”
“比去年沈若清說的更嚴重了。”季晚寧將信摺好收入袖中。“太子要是真撐不住，朝局一變，關京的大門對誰開對誰關，可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。”
“所以您要趕在門關上之前，先把腳踩進去。”
“對。”
周隨安長長地吐了口氣，不再反對。
入夜。
廊下沒有點燈。蕭以川坐在暗處擦刀，刀面映著冷白的月光，一劃一劃，節奏穩定得像心跳。
季晚寧走過來時，他頭也沒抬。
“你要去關京。”
不是問句。
“你的訊息倒是快。”季晚寧在他對面的臺階上坐下。
刀面上的月光一晃一晃，長久的沉默壓在兩個人中間。
蕭以川先停了手。
“去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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