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步,癒合。傷筋動骨一百天,你至少兩個月不能下地動彈,這兩個月裡你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山洞裡,進得了空間,卻拿不了物資。你想想看,這個家裡,誰能替你把物資拿出來?我們一家人跟著你喝西北風嗎?”
林笑兒的臉白了一層,手心開始冒冷汗。
“還有更嚴重的。”劉娟的語氣沒有半點鬆動,步步緊逼。
“腦袋磕到石頭上。輕的,腦震盪,噁心嘔吐,頭疼半個月,我有草藥可以勉強緩解。重的呢?顱內出血?硬膜外血腫?你跟我說說,我上哪去給你做開顱手術?我拿什麼給你止住腦子裡的血?我是中醫,不是神仙!”
越說越具體,越具體越可怕。
林笑兒白著臉徹底不說話了。她低著腦袋站在那兒,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,被罵得耳朵通紅。
回想剛才身體懸空,雙手抓不住任何東西的那一瞬間,她腦子裡其實是一片空白的。如果陳寂沒在那兒,她滑下去撞到石頭上……
想想就是頭皮一陣陣發麻。
她最近確實飄了。
有了空間以後,日子越過越順,什麼東西意念一動就能往外拿,巨石說收就收說放就放,連彈弓打兔子都是一發就中。
這種萬能感一點一點腐蝕了她對危險的判斷力。在現代,爬棵樹最多摔草坪上一屁股。但這是深山,是沒有120,沒有救護車,沒有ICU的古代深山。
一旦出事,對一家人來說就是不可逆的絕境。
她的終極目標是什麼來著?苟命,躺平,當鹹魚。要是為了幾朵破蘑菇把命搭上了,那可就真的躺進土裡,永遠起不來了。
“爸、媽。”林笑兒抬起頭,態度端正。“我錯了。是真的後怕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林大貴重重地哼了一聲,心疼地扭過頭不接茬。
林笑兒上前一步,扯了扯老爹的袖子,認真地說:“小命最重要,安全第一,我保證,以後再也不作死了!”
林大貴轉過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確認閨女是真的把話聽進去了,這才把杵在地上的木棍提了起來。
他聲音終於軟和了不少,帶上了老父親的無奈: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下次再犯,不用你摔,老子先打斷你的腿!”
“那你不是還得讓我媽給我治……”林笑兒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閉嘴!”劉娟翻了個大白眼,懶得理這對父女,率先邁步往前走了。
身後的小寶趁著這個間隙,縮著脖子湊到林笑兒耳邊,小小聲地說:“姐,我也記住了,以後絕對不亂跑亂碰。爹孃剛才發火的樣子好嚇人啊!”
“乖。”林笑兒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,心裡暖暖的,這就是被家人愛和在乎的感覺啊!
姐弟倆小跑了兩步,跟上前面的爹孃。林大貴雖然還板著個臉,但腳步己經放慢了,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後面的閨女和兒子,確認他們跟上了才接著走。
嘴硬心軟的老父親,活了兩輩子都是這個脾氣。
回到山洞的時候,天色還不晚。
林大貴指揮著林笑兒把巨石挪開,然後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小寶懂事地盛了碗清涼的溪水回來,雙手遞給老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