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大鐵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由林大貴和陳寂負責,裡面煮著新挖的春筍,準備焯水後明天一早拿出來曬筍乾。
兩人一個切筍一個煮,配合得不錯,小寶和黃桂芝去溪邊把筍剝好洗乾淨,再端回來交給林大貴切好。
另一口大鐵鍋燒熱了灶火,等著炒今天的菜。
“笑兒,今天的冷盤你來拌。”
劉娟把洗好的一大把魚腥草和泡發的地衣遞過來,順手又塞給她一碗自己剝好的野蒜。
“蒜多放點,壓一壓魚腥草的土腥氣。你爹吃不慣這口,你記得單獨弄一份不加魚腥草的。”
“好嘞,包在我身上!”林笑兒笑著應了。
她把魚腥草切段,地衣撕成小條,接著,將蒜末、辣椒油、醬油、陳醋、麻油一樣樣地調進去,再撒上一把翠綠的香菜碎,熱油一潑,刺啦一聲,香味瞬間激了出來。
另一個盤子裡,她只拌了地衣和調料,特意放在了一邊。
晚飯就在石簷下寬敞的空地上吃的。
一張大木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,除了那兩盤涼拌菜,還有一大盆林笑兒之前在空間裡燉好的老母雞湯,金黃的雞油浮在上面,香氣西溢。
一盤清炒蕨菜,翠綠欲滴,一盤子香椿炒雞蛋,黃綠相間,特殊的香氣特別誘人。還有兩大盤熱氣騰騰的白麵大饅頭和一鍋白米飯。
“開飯開飯!餓死我了!”
林大貴搓著手,先舀了一碗濃郁的雞湯遞給劉娟,又給黃桂芝和小寶都盛了一碗。
他自己拿起一個喧軟的大饅頭,咬了一大口,眼睛看向了那盤涼拌菜。
“爹,您的在這兒。”林笑兒笑眯眯地把那個不加魚腥草的地衣盤子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林大貴嘿嘿一笑,夾了一大筷子塞進嘴裡,嚼得嘎嘣響:“還是我閨女貼心。”
陳寂坐在對面,沒多想,首接伸出筷子夾了一大筷子混合著魚腥草和地衣的冷盤。
他放進嘴裡嚼了兩下,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一股沖鼻的濃烈魚腥味首沖天靈蓋。他強忍著沒當場吐出來,臉都漲得通紅了。
“陳寂哥,你咋了?臉怎麼這麼紅?”小寶正喝著香噴噴的雞湯,一抬頭看見他這副模樣,好奇地瞪大了眼睛。
陳寂根本說不出話來,他猛地站起身,轉身快步走到石簷邊,背對著眾人,哇地一聲吐了出來。他扶著石壁,吐得眼淚都出來了,胃裡翻江倒海的。
這是一股什麼味道呢?陳寂在心裡絕望地想,就像是用一把生了鏽的鐵刀殺了一條魚,刀都沒洗就舔了一口,這味道也太要命了吧!嘔~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了?是不是吃壞肚子了?”黃桂芝嚇了一大跳,臉色一白,放下筷子就要起身去檢視兒子的情況。
“沒事沒事,桂芝姐你快坐下。”
劉娟憋著笑擺擺手:“是讓魚腥草的味兒給衝著了。這東西就這樣,愛吃的人覺得是人間美味,但有些人天生就吃不來這個味兒,聞一下都受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