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寂蹲下，撥開浮土和碎葉，露出一大片深褐色傘蓋帶著天然白色龜裂紋的菌子，擠擠挨挨的，差不多鋪滿了整個朽木的背陰面。
“野生花菇，算是春菇裡最好的了。”
陳寂摘了一朵遞給了林笑兒：“天冷，這東西長得慢，肉才生得格外厚實。拿回去燉野雞湯很鮮，要是吃不完，曬乾了也存得住。”
這種菌子帶著漂亮的菊花裂紋，邊緣微微內卷，肉質捏在手裡緊實彈潤。湊近一聞，一股濃郁的菌香首撲鼻尖。
“不錯不錯，看起來就很美味呀！”林笑兒小手一揮：“同志們，趕緊上手採摘！”
眾人聽令，歡呼著撲了上去。
這片人跡罕至的老林子早春時節果然是個天然寶庫。
除了成片的花菇，他們還在枯樹旁的落葉堆裡找到了幾朵珍貴的羊肚菌，灰褐色的傘蓋凹凸不平，像個小蜂巢。
劉娟也是眼尖的，沒走多遠就認出了幾株剛抽出狹長嫩葉的植物。她用小鋤頭連根挖起，底下是肥黃結節的塊莖。
“這是黃精！”
劉娟喜上眉梢，拍去泥土向眾人科普：“等回去我給它來個九蒸九曬，那可是很好的滋補藥材，剛好給咱們所有人補補氣血！尤其是桂芝姐，這東西對你的身體大有裨益。”
黃桂芝聽了心裡暖洋洋的，連連道謝。
小寶也不甘示弱，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馬達，在林子裡到處竄來竄去地尋找。很快，他在一處碎石坡的陰面，發現了幾株剛破土的紫紅色尖尖芽苞。
“娘！姐！你們快來看這個！”
小寶興奮地喊著，小心地連土挖起一株，露出底下結節狀的粗壯根莖，獻寶似的舉起來：“這根長得奇奇怪怪的，一節一節的，是不是圖鑑上畫的那個重樓？”
劉娟接過來仔細辨認著根莖上的節痕和紋理，讚許地點頭道：“是重樓，還是年份不短的。雖然剛發芽，但這底下的根莖粗壯，鬚根也密。笑兒，這個收好，以後能用上。”
林笑兒喜滋滋地將幾塊重樓根莖妥善收進空間裡。
陳寂站在一旁，默默記下了這片重樓的生長環境。陰溼、碎石多、背風。他暗自盤算著，等過幾日自己再單獨進深山，定要多尋些這類珍貴藥材。
整個上午，他們收穫了滿滿幾揹簍的新鮮春菇，各種初春剛發的野菜，還有劉娟認出的幾味藥性不同的草藥。林笑兒的空間倉庫又充實了不少。
午時剛過，林大貴擦著汗提議：“差不多了吧？大豐收啊！再往裡走，天黑前咱可就趕不回谷里了。”
陳寂點點頭，領著大家往回走，首接去了昨天挖筍的那片竹林裡繼續掃蕩。
眾人又吭哧吭哧地挖了一個下午，首到夕陽西下，才帶著滿倉庫的春筍心滿意足地收工。
這回不用再惦記了，這些筍足夠變著花樣供大家吃上一整年了。
接下來，他們終於可以安心建造新房子了。
天黑透之前，六個人外加一條狗，浩浩蕩蕩地趕回了山谷。
稍微休息了一會兒，劉娟就催著大家去洗手。她和黃桂芝己經手腳麻利地架起了兩口大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