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究的目光掃過來,衛執狀似未察,慢悠悠抬眼望著窗外雨簾,一本正經地自嘲。
「京中才俊無數,像我這種渾人,娶不著媳婦兒實屬正常。你知道那些人背地裡叫我什麼嗎?玉面獓!」
何為獓?
上古兇獸,形似狐狸而有角,面容豔麗卻食人。
簡而言之就是並非善類。
京中想與他結親的人家不少,相中他這副皮囊的貴女更是一大把,可真能下得了這個決心,又能入得了他眼的人,那就寥寥無幾了。
明霽若有所思地點頭,想到什麼,忽然笑了。
她不知道獓是什麼東西,既是外號,想來不是什麼好話,估計就是狗之類的。
玉面獓,就是白臉兒狗唄。
聽到她笑,衛執側過頭,目光落在明媚生動的臉上,不自覺跟著揚起嘴角。
背上也要畫,他配合著轉過身。
隨著衣裳下拉後背敞露,大片疤痕落入眼中,明霽喉頭一滾,皺起了眉。
男子背肌線條利落緊實,是常年習武練出的精悍輪廓,可從肩後到腰際,層層疊疊橫著十幾道舊疤,哪怕已經泛白變淺,卻仍舊觸目驚心。
看這個分佈,像是鞭子抽出來的。
他這是……遭虐待了?
可誰敢虐待他呢,他大伯不是什麼忠義侯嗎?
明霽沒再說話,臨近發作,衛執身上的『石塊』開始變得像鐵板一樣箍緊腰身,痛得連連吸氣,也沒力氣說話了。
畫完收筆,明霽扭頭對懷風說:「把屏風撤出去。」
這上頭的紅梅若是硃砂所畫,會助長煞氣。
懷風迅速響應,叫人進來搬走屏風。
明霽垂眸盯著衛執褲腰,支起手指撓了撓耳後,犯難的「嘖」了聲。
這傢伙背上沒長『石頭』,省了不少事,但褲腰處未見邊界,可見褲子下面還有。
這就比較麻煩了。
她把懷風支出去煮陳艾薑湯。
三年以上的陳艾有清除邪氣之效,生薑驅寒補氣。
再者,稍後她要做那樣的事,想來衛執也不願意有旁人在場。
懷風關門下樓,正巧碰到一身粉裙的裴苓領著長辛。長暉師兄弟過來。
「聽說逍遙閣的高人到了,我請兩位道長過來看看可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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