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隱隱覺得事情不對,趕緊找藉口過來瞧瞧。
究竟是治病的高人還是替人留種的賤人,得上去看了才知道。
裴苓傾慕衛執已久,這回衛執染上怪病,她不顧一切從京城追過來,好不容易親近了些,決不能被一些不要臉的橫插一腳。
懷風滿心都是自家大人的安危,明霽的年紀讓他不放心,再者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,於是讓他們自行上樓,自己去安排人煮湯。
裴苓提裙登階,心情略有緩和。
看來是她想多了,如果來的是留種娘子,懷風怎麼可能放她上樓?
樓上,衛執疼得呼吸發顫。
看到明霽揭開薄毯,他心有疑惑,但沒多問,沒想到下一刻腰上倏然一鬆,竟把他褲腰上的繫帶也扯開了。
衛執大驚,一手按住褲腰,一手扣住明霽手腕。
「你做什麼?」
桃花眼天生的豔色與驟然迸發的冷意交織,不自覺地流露出壓迫感。
「我能做什麼?煞氣入體,觸血生根,想要徹底拔除,就得把『生根』的血塊挑出來。那玩意兒藏在這些『石頭』下面,還會隨血脈遊走,不脫褲子我怎麼找?」
明霽絲毫不懼他的威壓,一臉坦蕩地瞪回去,唯有耳根充血泛紅。
她不是沒扒過他的褲子,但現在畢竟不是小時候了。
衛執眉心緊蹙,被人解褲帶的惱意幾乎壓過身上擴散的痛楚,「下面沒有。」
明霽嗤道:「我有眼睛,自己會看。」
隨著繫帶鬆開,褲腰往下落了些許,露出來的地方仍舊長滿『石頭』,她想無視都不行。
衛執還想說什麼,恰在此時,最上方的一層『石塊』開始翹起,帶著皮撕開,露出下方嫩紅的肉。
劇痛迅速侵佔五感,額頭暴汗,兩耳嗡鳴,天旋地轉的視野淪陷在一片刺目白光中。
未能出口的話被碾碎在齒間,變成無法剋制的粗喘,鮮血凝珠不斷往外滲,看得明霽頭皮發麻。
她沒再耽擱,掙開衛執的手,抓著褲子一點點往下拉。
心下盼著那些石頭塊兒能識趣些,她可不想看到什麼不該看的,回頭長針眼就不好了。
很快,男子的腰身完全袒露在外,掛著汗珠的肌理線條自腰窩向下收束,沒入薄毯半掩的陰影。
明霽把眼睛眯成一條線,耳根到脖頸燒得通紅,血色幾乎要從皮膚底下透出來。
終於,當褲腰來到岌岌可危的位置,石塊的邊界出現在眼前。
明霽挪到床沿坐下,拉近距離以便尋找血塊,順便模擬了兩下往外挑的動作,總覺得不順手。
「躺下來,這個姿勢不太方便。」
此時,裴苓一行剛好走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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