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覃沒抬頭：三百年裡，問這句話的人，有九個。
周野等著下文，衛覃卻不再說了，只在條子上落了印。印落下去，他補了一句：丙字三號，第七格。
韓諤抱著料單出來時，手是抖的。
（九個名字）
料單攤在比對房的案上，從三年前那一張往前倒。
周野一張一張翻，翻到第九難更早的一批——三百年前的同名難，也有一道特辦，落款是另一個名字；再往前，六百年前，又是一個。
他讓丁卯把每一道特辦的落款抄下來，按年份排開，一排就是一整張紙。
九個名字。
三千年裡，第九難這一道特辦批過九回，回回落款不同，回回批語一樣：照舊例辦。
韓諤把九個名字逐個拓了印，壓進三百多張印樣裡比對。比到第三個時他抬頭，臉已經白了：跟那三張一樣——起筆藏鋒，收筆帶鉤，字最後一豎往左撇半分。
不是三個。是九個。
周野看著那張名單，問了一句最實在的：這九個人，如今在哪兒？
婁敬去查，查了一整日。
回報的時候，他把冊子攤開，一個一個念：
第一個，六百年前那位星官，隕落。 第二個，告老，卷宗裡寫著善終。 第三個，三百年前那位仙官，隕落，牌位在隕星殿。 第四個，隕落。 第五個，隕落。 第六個，調任，此後無載。 第七個，隕落。 第八個，告老，次年病故。
唸到第九個，婁敬停住了。
第九個，他說，查不著。
（數字推進）
第二十二難的實數，是麥提帶人核出來的。
這一難是驛馬。舊賬記著馬100匹、草料4000束；麥提帶人把南天門九處馬廄挨個清點，槽頭一匹一匹數，得40匹；草料按垛量方，1600束。100除以40，是2.5；4000除以1600，也是2.5。
丁卯描板，麥提自己釘——他如今釘板釘得比描板還熟。第二十二塊板上牆，餘下五十道。
系統響：
【七十二難實數清單·更新至第二十二難】 【治理點+20】
（鉤子）
夜裡，周野把九個名字按年份排成一行，在每個人名底下注了四個字：隕落、告老、調任、查無。
他翻著翻著，停在其中一處。
宋隕三百年前那份死卷的具名人一欄，寫著第五個名字——那個的。三百年前，正是這個名字，在宋隕的捲上具名作證，證他篡改舊章。
宋隕湊過來看，看了很久，才說出一句：他是我同僚。我當年以為他是病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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