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岑數站在季桉的面前，她坐在學校路邊的長椅上，這裡來往的同學比較少，所以岑數約季桉來這裡說話。
一般來說，感情問題是不適宜在眾人面前說的，避開人群是個好選擇。
季桉正低頭在手機上刷題，她最近在準備一家大公司的後端開發崗位的實習面試，所以時間非常緊張，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。
她很認真地盯著手機，一開始沒聽見他在說什麼，於是抬起頭又望著他抱歉道：“嗯？岑數，你剛才說了什麼？我沒聽清。”
季桉頭髮很黑，柔軟地紮成了一束低馬尾垂在身後。
她用一雙彷彿剛水洗過的葡萄似的圓圓的黑色眼珠認真地看著他，臉上任何表情都在他的眼底無限放大。
岑數呼吸一窒，剛才輕鬆就能說出來的“分手”兩個字現在卡在喉嚨裡完全說不出來。
心臟跳得很快，呼吸十分困難，胃裡似乎有些泛酸，但他今天沒吃任何酸辣的食物。
季桉注意到他的異常，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到她的身邊坐下。
“怎麼了，身體不舒服？嘴唇這麼蒼白？”
季桉摸了摸岑數的手，然後觸碰他的臉。
“都一身冷汗了……不舒服的話回家休息一下，你是不是熬夜看書了？”
季桉眼裡的擔憂和關心做不了假，岑數忽然覺得身體輕鬆了一些。
那陣不舒服的感覺來得也快，去得也快。
岑數覺得自己舒服了一些，再次開口。
“季桉，我們……分手吧。”
岑數說到一半，頓了頓，艱難地將後半段說了下去。
季桉很意外，她的眼睛圓睜了一瞬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她歪著頭認真問：“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我要出國留學三年，你要在國內找工作，我覺得對我們兩個都負責的行為應該是分手。”
岑數說完，還想再繼續補充什麼，但是那些言辭在他腦海裡過濾了一遍，似乎都是沒什麼資訊量的廢話。
他還是閉了嘴，因為他的喉嚨忽然脹脹的不是很舒服。
這時候不僅說出口的是廢話，而且聲音的語調和音色也會變得奇怪。
所以他選擇閉上嘴，將注意力都轉移到季桉的臉上，不放過她的每一個表情。
“啊，是這樣啊。”
她理解似的點頭，然後什麼出乎意料的話都沒有說。
“嗯，很有道理，確實，那分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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