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數略微垂下眼睫：“我要出國留學三年，我覺得暫時分手比較好。”
意識到母親稍顯激烈的情緒，岑數也選擇用了不確定的詞彙。
終於問到了重點，岑知琰眼圈微微紅了，她卸了力般坐到沙發上，然後偏過臉對他揮了揮手：“……算了，你回房間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岑數點頭，走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這才發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粘溼，於是他走進自己房間獨立的衛生間去洗臉。
水池的正面是一塊正方形的鏡子，他朝裡面看過去，似乎知道今天看他的人格外多的原因。
他茫然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，彷彿在看一個不是自己的外人。
鏡子裡的岑數，雙眼泛紅，眼底有在燈光下反光的淚痕，還有臉頰上也有淚痕，像是剛剛才哭過一場。
岑數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回憶自己什麼時候哭了。
難道是在季桉面前哭的嗎？
不對，他絕對不會在季桉的面前哭……
但是，為什麼他不會在季桉的面前哭？
知道了，是的，他喜歡季桉，所以分手肯定會傷心的，所以哭是正常的，不需要太過緊張。
岑數想著，鏡子裡的自己忽然又開始流眼淚了。
眼睛像是一個淚液製造機，不斷地流出眼淚。
傷心難過是正常的，流眼淚也是正常的，身體只是率先替他宣洩了難過的情緒。
岑數這樣想著，抽了一張紙擦乾眼淚，拿起自己演算到一半的的猜想論證，打算繼續。
只是眼淚還沒停，每當他下筆的時候，搖搖欲墜的淚珠就會差點落在他的草稿紙上，他不得不先擦乾眼淚再開始。
這樣幾次之後，岑數放下筆，躺到床上。
既然沒辦法正常演算，他拿起了床邊的心理學教材，躺在床上重新通讀。
這些內容他己經不止看了一遍，但每一次看都能配合裡面的內容解讀出新的意思。
岑數沉浸在比對內容和回憶的分析中。
他提分手時季桉的表情、動作、語氣、說話的內容，和季桉在一起到現在的所有細節，都在他腦子裡又篩選分析了一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覺得很餓。
但這種感覺十分舒適，胃裡空落落的痛覺壓過了似是而非的奇怪痛覺。
他的傷心難過似乎被胃拯救了。
“岑數，岑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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