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盈豔恭順:“是,姑母費心了。”
要麼說這皇莊實在繁奢富貴、宛如佛都聖境,就連這莊裡管事們所居住的地方也稱得上雅緻不俗,便是許多小官府邸也沒得這般精巧。
薛盈豔和容容跟在薛婆子後頭,穿行在白石子道上,一路驚看著四下朱牆碧甃、瓊樓玉閣。
行至霧水之畔,紅林之下,一片錯落院子,就是女管事們的居所。
薛婆子領著她們進了南院院門,守院門的小女使跑上來:“薛媽媽。”
薛婆子左右睃尋:“你家潘媽媽呢?”
小女使:“媽媽前頭用了午飯,喝了兩盞酒,睡下了。”
“那她何時醒?”薛婆子問。
小女使看了天色:“平日裡,這也到該醒的時辰了,媽媽稍坐,我去房裡看看。”
薛婆子笑起來:“數你乖巧,去吧,明日賞你兩包蜜餅吃。”
“誒!”小女使高興應下,朝寢房小跑過去。
薛婆子帶著薛盈豔到堂屋裡靜坐了時晌,方才聽見屋外笑聲先到。
“誒喲,瞧我,忘了你是今日接來人,險些喝酒誤了事。”跨了門檻疾步進來的婆子甩著帕子,剛從午睡裡醒來,髮髻還有些微亂。
薛婆子見了她,立馬拉著薛盈豔站起來,迎上去揚起笑:
“吃幾杯酒午睡罷了,又不是什麼大事,正好我們回來不久,一路馬車坐得骨頭都散了,正該坐下歇一歇,老姐姐急個什麼,怪我沒和那小丫頭說清楚,讓她擾了老姐姐好睡。”
潘婆子扯著帕子掩唇笑,隨後眼睛直接朝右側盯住,狀作驚訝:
“誒喲,這就是你同我說的,伶俐侄女兒吧?”
薛婆子:“可不就是,我這侄女小名菟娘,老姐姐是自家人,叫她小字就是了。”
薛盈豔羞赧垂眸一笑,向潘婆子欠身行禮:“見過媽媽,媽媽安康。”
這一聲婉轉甜柔,直把潘婆子叫得笑紋都深了些。
“哎呀,哎呀,”潘婆子彎著眼上下打量她,又是握她的肩膀,又是瞧她的臉蛋,隨後轉向薛婆子,
“果然是個靈巧的妙人,你說說你,有這麼個伶俐孩子,怎麼不早叫來,也好讓我們多疼她些!”
薛婆子:“她呀,是個最乖順不過的,可憐命苦,否則也不會離了家鄉千里迢迢來投奔我了,她是個老實孩子,來這裡是要做事的,老姐姐,你最是懂這些,你瞧著她,能做些什麼?”
潘婆子緩點著頭,笑著問薛盈豔:“菟娘啊,我聽你姑母說,你通曉制香?”
薛盈豔頓了半霎,輕聲答:“回媽媽,奴家是會些調香制香的手藝,是家裡孃親傳下來的,只不過,不敢瞞媽媽,奴家那些都是些窮地方的小伎倆,實在不敢說精通二字。”
她態度謙卑,潘婆子笑得也真心實意了,原本今天就是走個過場,給面前這新來的小寡婦安排個閒散差事而已,但誰不喜愛下頭的人好管教呢。
若是薛婆子領來的是個刺頭,那指派什麼差事還說不定。
“你年紀輕輕的,能會上一些已經是了不得了,許多東西慢慢學著也就會了,”潘婆子說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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