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查二十三年前的事。太后以為我在替她做事，但我做的事跟她想的正好相反。
你在利用太后。
王婉說，就像你利用崔家一樣。
兩個女人對視著，燈籠的光在她們之間晃了晃。風把燈籠底下的穗子吹得微微擺動，影子在地上畫出一個不規則的圈。趙四蹲在遠處的草叢裡，膝蓋又咯嘣響了一聲，悶悶的，被蟲鳴蓋了過去。
你想怎麼做？沈驚鴻終於問。
王婉面朝她的方向。我想知道二十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。你有史前的記憶，你知道的比我多。
沈驚鴻的手指在袖口裡攥了一下。王婉在崔府那幾年就把她用蝗災史前規律的事看穿了——她應該想到會有人看出來。她的方法太明顯了。在崔府查賬本的時候，她翻的那些東西、問的那些問題、做的那些判斷，只要有人留心，就能看出不對勁。
你在崔府的時候就知道了？
我在崔府的時候就懷疑了。後來我發現你的方法不是普通的占卜。
沈驚鴻沒有接話。王婉也沒有追問。兩個人之間隔著十步遠的碎石路，燈籠光在中間晃來晃去，像是也在猶豫要不要跨過去。
你不用這麼看我。我不會說出去。我只想知道真相。
風從堡牆那邊吹過來，裹著一股土腥氣，吹在臉上澀得發緊。沈驚鴻的後背涼颼颼的——夜露已經把衣裳洇透了。
梅家堡裡有什麼？她問。
我不確定。但我知道那裡藏著二十三年前的那塊碑。
沈驚鴻的胸口猛地撞了一下。碑。那是她一直在找的東西。從潤州糧倉裡發現碎片，到謝無咎告訴她碑不只一塊，到她懷疑梅家堡底下藏著更多——現在王婉親口說了出來。
你怎麼知道？
我爹臨死前說的。那塊碑是被人從南疆運到梅家堡的。上面記著蝗災的製造方法。
你爹說的是真的嗎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需要那塊碑來證明我的猜測。
沈驚鴻面朝謝無咎的方向。謝無咎輕輕點了點頭——幅度很小，但她察覺到了。他的呼吸變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撥了一撥。
合作。她說。
王婉抬眼。成交。
燈籠的光晃了一下，王婉眼睛底下那一層壓了二十年的倦終於鬆了。不是消散——是鬆了。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被人輕輕撥了一下，沒有斷，但不再那麼緊了。王婉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很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她伸手把燈籠提起來，穗子在風裡晃了兩下。
趙四從草叢裡站起來，膝蓋響了一下。他揉了揉，朝這邊走過來，碎石在靴底下沙沙響。走了兩步腿打了個晃，他拿手扶了一下旁邊的樹幹，站穩了，又把手縮回去。草葉子從他褲腿上滑下來，露水沾溼了一片。
成了？趙四問。
沈驚鴻點頭。成了。
趙四看了看王婉，又看了看她，嘴巴張了張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蹲了快五個時辰，膝蓋早就麻了，站起來的時候腿都有點打晃。他拿手扶了一下堡牆旁邊的石頭，站穩了，又把手縮回去。石頭上長著一層薄薄的青苔，被他的手掌蹭掉了一塊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面。
前面的路還很長。王婉的答案沒全交出來，梅家堡那塊碑還在等，梅益那條線沒摸到，太后的人已經在堡裡動起來了。但今夜先把最重要的事定下了：王婉手裡那份二十年查出來的東西，變成她和謝無咎能在這條路上繼續走的籌碼。
。邊的白銀層一出照葉草的上坡山把，臉邊半出面後層雲從亮月。界世個兩切外堡和裡堡把，裡那在橫的黢黢黑牆堡，頭盡路石碎。下放又，下一條布截那裡口袖了掀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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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續待完未（
）弈博·章922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