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從土堆背後竄出來。沒去喊,也沒去想身後還有沒有別的眼睛在看,只是握緊手裡那把從孫猛手裡臨時借的短刀,把刀柄往那個守衛的後腦上砸了一下。他悶哼了一聲,身子一軟,倒在地上。
她拖起他的身子,塞進草叢裡。
然後朝祠堂後面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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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後面有一扇破舊的門,門板只剩半扇,合頁鏽得發紅。謝無咎已經不在正面——他應該已經從正門進去了。
她繞到後面,輕輕推了一下門。
門沒有鎖。閃身進去。
祠堂裡面很黑,只有角落裡點著一盞油燈。油燈的芯子已經被燒得捲起來,燈油快要見底,光壓得很低。藉著這一道微弱的燈光,湊近了看。
地上堆著一些麻袋和幾個木箱。麻袋裡裝的是稻草,散了一地。謝無咎正站在一個木箱前,手裡拿著什麼東西。
她問找到了嗎。他應了一聲,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。
是一塊石碑的碎片,跟昨晚在糧倉裡找到的那些一樣。石碑的邊緣有風化的痕跡,刻著幾道她已經很熟悉的符號。
胸口又撞了一下。她問還有別的嗎。謝無咎搖頭,說都在這裡了,但有一件事很奇怪——這個箱子裡的東西被人動過。
她蹲下來,手指摸過去。
木箱裡有稻草,跟糧倉裡的一樣。但稻草被翻得亂七八糟,像是被誰拿走了什麼。箱底有幾道刮過的痕跡,是那種想擦掉原來的字、但沒擦乾淨的刮痕。
有人比他們先一步。而且拿走了重要的東西。
她皺起眉頭,問那些人會是誰。謝無咎說不知道,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——他們不是梅家的人。因為如果是梅家的人,他們沒必要藏這些東西。他們會把東西留下來,當作來報功。而現在東西被拿走了,只留下了碑的碎片——這說明拿走東西的人,不想讓梅家知道這些碎片的真正價值。
眉頭擰得更緊。箱子裡被人拿走的那件東西,可能比手裡這一塊碑的碎片還要重要。拿走那件東西的人,知道這一批東西真正意味著什麼。
謝無咎說有人在暗中盯著這些碑,而且他們的動作比梅家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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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有人來了!趙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,壓得很急。
謝無咎拉起她的手。
他們從後門衝出去,穿過樹林,朝山上跑去。
孫猛在前面開路,趙四和老周斷後。沈驚鴻跑在中間,謝無咎一直拉著她。他的手心有汗,但沒松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前面的孫猛終於停了下來。
安全了。他喘著粗氣,撐著膝蓋彎下腰,後面沒人追上來。
沈驚鴻彎著腰喘氣。胸腔裡那一陣陣的刺痛還沒退下去,但腦子已經不在呼吸上——還在祠堂裡,還在那隻被人動過的木箱裡。
有人搶在他們前面,拿走了箱子裡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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