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驚塵垂眸掃過她緊繃的側臉,喉間溢位一聲低笑,笑意未達眼底,反倒更添幾分壓迫感。
他伸手微微用力,首接將人按在溫泉溫熱的石沿上,王綿綿後背對著謝驚塵,臉貼著微涼石壁,感受到他沉沉壓下來的身影,半分躲閃的餘地都沒有。
軟巾沾著泉水落在她脊背,明明是清洗,動作卻慢得撩人,指尖擦過之處,都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意味,氣息沉沉裹著她,叫她渾身都繃得發緊。
王綿綿咬著唇不敢亂掙,只硬著頭皮小聲咕噥:“攝政王就了不起了?你……你放開我。”
“放開?”謝驚塵低頭,薄唇幾乎擦過她耳尖,聲音又低又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掌控欲,“倒是想的美。”
他掌心微微收緊,將人更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王綿綿後背緊貼在他胸口,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泉熱氣一層層往上蒸,渾身痠麻發軟,意識漸漸發飄,眼前也開始發昏。
她連反抗的力氣都一點點散了,只覺得周身全是他清冽的氣息,睏意與酸脹纏在一處,最後眼皮一沉,整個人軟徹底沒了意識。
再睜眼時,天光己經亮透了窗欞。
王綿綿是被餓醒的,迷迷糊糊撐起身,只覺得身上沒昨夜那般灼痛,可一動便渾身痠軟,腰腹發沉,腿也軟得打顫,嗓子幹得像是冒了火。
她下意識往身側一摸,床榻冰涼,早己沒了那人的溫度。
謝驚塵不在。
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竊喜,面上卻半點不顯,只啞著嗓子朝外喊:“有人嗎?”
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喊了兩聲,門外才匆匆進來一個小丫鬟,一抬眼看見她這副眉眼慵懶、嬌豔欲滴軟的模樣,臉頰“唰”地紅透,忙垂著頭不敢多看。
王綿綿瞥她一眼,破鑼嗓子沙啞的重複著“水、水……”
丫鬟連忙端來溫水,小心喂到她唇邊。
她渴得厲害,一連灌了好幾杯,嗓子才稍稍緩過勁,“謝驚塵人呢?”
丫鬟垂首恭聲道:“回姑娘,王爺昨夜北方戰事緊急,連夜趕去北方坐鎮了,走前特意吩咐,說姑娘醒了好生休養,身子無礙便可自行回府。”
王綿綿心頭一鬆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,走了?那個王八蛋走的好啊!
她壓著滿心狂喜,面上只淡淡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說完很是激動便撐著床沿想站起來,結果腿一軟,又狠狠坐了回去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。
“姑娘慢些。”丫鬟連忙要扶。
王綿綿擺了擺手,咬牙切齒的說“先弄點吃的來,快餓死了。”
丫鬟應聲拍了拍手,轉眼便湧進一群下人,端水、更衣、梳妝,一個個手腳麻利,把她伺候的連抬手都不用她自己。
王綿綿靠在軟枕上,被人圍著伺候,心裡想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倒是真好,就是每次都要被謝驚塵醬醬釀釀,實在虧得慌。
若是能只享這舒服日子,不用被他……那多好。
不多時,一桌子十多道精緻飯菜便端了上來,香氣撲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