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綿綿眼睛一亮,當即伸手就想去拿筷子,旁邊侍女卻上前一步,要替她佈菜餵飯。
她嚇得連忙往後縮手,連連擺手:“我自己來,我自己來,我習慣自己吃。”
丫鬟看了她一眼,便把筷子遞了過去。
王綿綿接過筷子,低頭便往嘴裡扒飯,吃得又快又急,一口接一口,看著是真餓狠了。
丫鬟站在一旁瞧著,心裡暗暗心疼——好好的姑娘,這是被自家王爺折騰得有多狠,才餓成這副模樣。
等王綿綿終於填飽肚子,放下筷子一瞧,桌上還剩大半桌菜,頓時心疼得抿緊了嘴。
從前在孤兒院,哪有這麼多好東西吃,如今擺得滿滿一桌,她卻撐得再也吃不下,只覺得白白糟蹋了,一臉懊惱。
丫鬟見她實在吃不下去,拍了拍手讓人撤了飯菜,輕聲道:“姑娘,您己經離家七日了,也該回去了,不知要奴婢準備些什麼?”
七日?
王綿綿整個人一僵,腦子瞬間空白。
她明明覺得才待兩三天,怎麼一晃就七天了?
那這幾天她豈不是………?啊!沒臉見人了!
一瞬間,她整張臉“唰”地漲成豬肝色,卻還要強裝鎮定,繃著臉道:“什麼都不用準備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“王爺吩咐過,讓奴婢護送姑娘回府。”
王綿綿撇撇嘴:“隨你,要跟就跟著。我明天早上再回。”
心裡卻盤謝驚塵不在,有福不享白不享,這幾天沒休息好,還是好好睡一覺在回去吧,就憑柳姨娘那尿性勁,回去後指不定怎麼雞飛狗跳呢。
慢吞吞挪回床上,吃飽了睏意一湧而上,她往枕頭上一倒,沒一會兒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王綿綿只覺耳邊有人輕輕喚她,迷迷糊糊睜開眼,就見伺候她的小丫鬟正垂首站在床邊。
她嗓音軟乎乎裹著剛醒的慵懶,糯糯問了一句:“你幹什麼呀?”
“姑娘,己是巳時初刻了。”小丫鬟屈膝回道,“今日您若回相府,奴婢這就去安排馬車,若是不回,也該起身用早膳了。”
王綿綿一聽回府,瞬間精神抖擻,一掀被子就坐起身:“回!這就走!”
她說著便麻利起身,還一個勁催著丫鬟快些,手腳麻利收拾妥當,胡亂用了早膳,便催著人往相府趕。
說來也怪,想著回去孽渣渣,她只覺得越走越有精神,腰不酸了背不痛了,連腿都不軟了。
上了寬敞的馬車,車輪慢悠悠往相府方向晃,王綿綿掀著車簾往外瞧,眼底滿是新奇。
街邊挑擔的貨郎高聲叫賣,包子鋪冒著熱氣,糖人攤圍著孩童,人聲鼎沸,和現代小說裡看的全然不同,全是人間煙火氣,這一刻他們不再是紙片人。
越靠近相府,周遭反倒漸漸靜了下來,連街上行人都少了幾分,首到馬車穩穩停在相府硃紅大門前,王綿綿才掀簾下來,上前抬手敲了門。
門房一開門瞧見是她,當即扯著嗓子陰陽怪氣:“喲,這不是大小姐嗎?總算還記得回家路?這是在外面浪夠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