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沉聲道:“平身。皇后娘娘令我貼身跟著王小姐,便要盡力護她周全,不受半分傷害。對不住了,王相,今日這事,我不能讓你隨意處置小姐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王維面連忙爬起身,後背己驚出一層冷汗。
王綿綿在一旁看得一臉驚訝,悄悄湊到春桃身邊,壓低聲音,只有兩人聽得見“這謝驚塵給你的這麼好用!”
春桃輕輕點了下頭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王綿綿伸手一抽,首接把令牌搶了過來,緊緊攥在自己手裡。
王綿綿攥著令牌,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到王若雪面前。
王若雪嚇得魂都飛了,忙往王維年身後躲,死死拽著他衣襬不敢露頭。
王維年盯著那塊金光閃閃的令牌,渾身僵著不敢動。
王綿綿見她還躲,伸手一把拽住王若雪的袖子,硬生生從王維年身後把人扯了出來,把令牌往她眼前一遞,冷聲道:
“看清楚,我也是有皇后娘娘撐腰的人。”
話音剛落,她掄起胳膊,“啪”一聲脆響,狠狠一巴掌扇在王若雪臉上。
王若雪被扇得踉蹌著倒在地上,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,腦瓜子嗡嗡作響,半天回不過神。
王綿綿居高臨下睨著她,嗤笑一聲“看見沒,這才叫打你。你剛才那裝模作樣的,也太不像了。”
王維年氣得渾身發抖,厲聲吼道“逆女!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王綿綿抬眼看向他,語氣冷得刺骨“我手裡有我孃親當年的嫁妝單子,我限你三日,把我孃親的嫁妝原封不動給我湊齊。”
“若是湊不齊,我自會進宮去皇后娘娘跟前,把這些年的事一五一十全說清楚,讓娘娘好好看看,堂堂丞相是怎麼欺主滅親!苛待妻女的,再讓她好好查查,我娘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。”
王維年一聽“查怎麼死的”,臉色驟然大變,心裡瞬間發了狠幹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王綿綿和這小護衛一起弄死,隨便找個由頭搪塞過去,永絕後患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悄悄摸向腰間,摸出一隻竹口哨,“噗”一聲用力吹響。
可院外靜悄悄的,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王維年心頭一慌,又狠狠吹了第二下。
暗衛依舊沒像往常一樣湧進來。
他咬牙準備吹第三下,剛把口哨湊到嘴邊“哐當——”
破舊的房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。
打頭的人蒙著黑巾,身後揹著弩,一身肅殺之氣,王維年一驚,剛要撐起身喝問“你是誰”,頸間忽然一涼——
一把冰冷鋒利的匕首,己經死死抵住了他的脖頸。
再一抬眼,他身後還立著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,同樣氣息冷冽。
那刀刃貼在皮膚上的寒意,讓王維年瞬間反應過來,這不是他的人,是宮裡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