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驚得渾身發顫,指著王綿綿,半天只擠出一個字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王綿綿看著這兩個突然冒出來、飛簷走壁般的蒙面人,眼睛都亮了,一臉小星星,脫口而出:
“哇——飛簷走壁!你們兩個,教教我唄?”
兩名暗衛聞言齊齊一頭黑線,站在原地誰也沒敢吱聲,他們本是謝驚塵的貼身暗衛,被主子下令留下來護著王綿綿,此刻只敢垂首待命。
王綿綿見他倆不說話,眼睛更亮,快步湊上前,抬手就想去扯領頭那人臉上的黑巾,想看看底下長什麼模樣。
暗衛嚇得趕緊側身堪堪躲過,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,心裡暗自叫苦:這要是讓主子知道,王妃敢掀他面巾,他這條命怕是不用要了。
王為年哆哆嗦嗦,又怕又氣,顫著手指指著她,破口大罵“逆女!你這是要幹什麼?!我是你親父、難道你想弒父不成?!”
王綿綿這才慢悠悠收回手,不再去扯暗衛的面巾,轉身似笑非笑看向被刀架著的王為年。
王綿綿冷笑一聲“我本來還想與你寬限三日,現在——把我孃親的嫁妝還回來,不然,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屋子。”
她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,有靠山不用白不用,把東西拿回來才是硬道理。
王為年被刀架著不敢亂動,只能氣急敗壞朝旁邊嚇傻的管家吼“還愣著做什麼!去!去讓柳姨娘把東西都拿回來!快去!”
管家連滾帶爬跑出去,沒一會兒就領著幾個下人,吭哧吭哧搬來幾隻箱子,哭喪著臉回“老爺……好多東西柳姨娘都丟了,實則……實則是被她變賣,貼給外頭相好的了……”
王綿綿不急不躁:“丟了就折成現銀,一分不少。”
王為年臉都綠了:“現銀……我一時拿不出那麼多!”
“拿不出就用田契抵債。”
王為年氣得捂著心臟,咬牙切齒瞪著她。
王綿綿挑眉:“瞪什麼瞪?對你唯一親閨女就這態度?”
她頓了頓,輕飄飄補一句“將來你老了,我這唯一親閨女,可不給你送終。”
王為年一口氣沒上來,眼前一黑,當場就要癱倒,被管家慌忙扶住。
剛亂作一團,門外就傳來柳姨娘悠悠醒過來見自己的東西被搜刮過來,急忙撲過去抱住王維年的腿“老爺!老爺你怎麼能這樣?當初可都是你說給我的啊!
下一秒,柳姨娘抬頭看見暗衛明晃晃的刀架在王為年脖子上,臉上的哭腔瞬間僵住。
王綿綿嗤笑一聲:“你倒是哭啊,你倒是喊啊,你不是最愛找我爹給你做主嗎?怎麼這會兒不動彈了?”
柳姨娘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,半個字都發不出來,只嚇得渾身發抖,伸手指著王綿綿,指尖都在打顫。
“這就止住哭聲了?”王綿綿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,語氣涼得刺骨,“我還挺喜歡你這哭喪的模樣,讓我爹提前享受享受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卻字字清晰“要不哪天你在外頭找漢子的事情徹底暴露了,我爹就不一定還能輪到你哭喪了。”
這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王為年心上,他本就氣得胸口發悶,此刻兩眼一黑,腦袋一歪,徹底暈死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