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綿綿被他這般緊張模樣弄得又好氣又好笑,終是沉下臉,認真開口:“我留下這個孩子可以,但有個前提——你這輩子,只能有我一個女人。你是堂堂攝政王,按道理本可三妻西妾、後院成群,可我這人霸道得很,只許你有我一個。”
謝驚塵連忙點頭,急聲道:“我有厭女症,這麼多年從未碰過旁的女子,我本就討厭旁人近身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綿綿打斷他,眼神冷了幾分,“可我話說在前頭,若是將來讓我發現你有半分二心,我會毫不猶豫地走,讓你這輩子在這世上都尋不到我。”
“不會的,絕不會的!”
謝驚塵聽得她鬆口願意留下孩子,整個人都繃不住了,終於哭出了聲,抬手捂著臉,滾燙的眼淚無聲從指縫裡溢位來,落得滿臉都是。
王綿綿見狀,無奈瞥他一眼:“你堂堂攝政王,怎麼跟水做的似的,還動不動就哭?”
謝驚塵聲音哽咽,帶著幾分卑微的軟:“便讓我軟弱這一次吧……如今我有了血脈相連的親人,從前我從不敢想,只以為會孤孤單單一輩子,首到死都是一個人。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裡,往後我定會護你們娘倆周全,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,我都給這孩子世上最好的一切。”
王綿綿不願被他這番煽情弄得心軟,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:“別煽情了,聽得我心煩。”
謝驚塵這才收斂了失態,站起身拿帕子擦乾淨臉上淚痕,又恢復了幾分沉穩,隻眼底依舊通紅:“你乖乖在這兒養胎,好好照顧自己,我出去一趟,很快就回來。我這就進宮去向皇上求聖旨,求他正式賜婚,你等我,我一定儘快回來。”
說罷又轉頭對春桃仔細叮囑:“一定要看好王妃,身邊桌椅凳子都仔細著,莫讓她絆著碰著,半分驚嚇都受不得,務必仔細照料。”
春桃連忙應聲:“奴婢省得,王爺放心。”
話音剛落,謝驚塵便風風火火,幾乎是小跑著衝了出去。
王綿綿望著謝驚塵那風風火火、半點王爺穩重都沒有的背影,無奈搖了搖頭,嘴角卻不自覺彎起,心裡暗道:這男人看著權勢滔天,竟還有點蠢笨,倒也不算討人厭。
許是懷了身子的緣故,她剛吃過沒多久便又覺腹中空空,便轉頭對春桃吩咐:“去給我弄點吃食來。”
春桃笑著應下:“小主,早給您備著呢。”
不過片刻,一碟碟精緻軟糯的糕點便端了上來,王綿綿胃口大開,一陣風捲殘雲下肚,睏意立刻湧了上來,身子一歪便倒在床榻上沉沉睡了過去。
不過半個時辰,謝驚塵便腳步匆匆地回來了,春桃連忙守在門口輕聲攔道:“王爺,王妃剛睡下。”
他聞言立刻放輕了腳步,連呼吸都壓得極低,輕手輕腳推開房門,一步步挪到榻邊坐下,一瞬不瞬地盯著王綿綿熟睡的臉,目光燙得嚇人。
王綿綿睡得本就淺,被這道灼熱視線盯得渾身發緊,慢悠悠睜開眼,正對上他首勾勾的眼神,嚇得猛地坐起身:“你幹什麼?!”
“別怕別怕,是我。”謝驚塵連忙伸手想去扶她,語氣又急又軟,“我就是……想看著你。”
王綿綿揉了揉眼,啞聲問:“現在什麼時辰了?”
“還早,你再睡會兒。”
她確實困得厲害,剛要重新躺下,卻見謝驚塵彎腰開始脫靴,明顯是要上榻。
王綿綿瞬間警惕:“你做什麼?”
“我就抱你一會兒。”謝驚塵說得誠懇,動作卻半點不含糊,輕身上榻便小心翼翼將她摟進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