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方平跪在地上，脊背挺得筆首，眼神里沒有一點退縮堅定的道：“我現在在部隊，一個月有85塊工資，以後還會漲。
我一定努力工作，好好養家。
紀方平覺得自己後背衣服都溼透了，嚥了嚥唾沫，深吸一口氣，艱難的開口“我得實話實說，我以後，恐怕很難有孩子。”
這話一齣，滿桌瞬間安靜。
劉海燕、王忠的臉色都沉了幾分。
紀方平沒有停頓“如果你們不同意這門親事，我絕無二話。今天的彩禮，我也全部留下，絕不帶走。是我損害了王綿綿的聲譽，這些就當是我賠罪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身後的紀昌悄悄抬起腳，踹了紀方平一下。
紀方平身子微微一頓，卻依舊跪著，眼神半點沒動搖，依舊堅定。
紀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上前一步開口替兒子兜底：“行了，我兒子說的，就代表我說的。親事能成，皆大歡喜，成不了彩禮就是賠罪，這事確實不怪綿綿，綿綿是個好孩子。”
這時，張媒婆立刻打起了圓場，臉上堆著笑：“哎呀，這紀昌家多好個人家呀！人家賠個不是，竟然願意出六千！人家誠意這麼足，你們還不同意嗎？嗯，咱這綿綿呀，確實是個好孩子。嗯，長得也招人稀罕。紀方平那孩子不能生孩子，也未必是壞事。”
嗯，再說、那個……孩子吧，也不是完全沒可能，就是難了點。萬一結婚之後倆人感情特別好，說不定就有了呢。嗯，如果是說就算是沒有孩子的情況下，兩個小兩口恩恩愛愛過一輩子，不也挺好嗎？”
“啊對，這麼多侄女侄子，嗯，對吧？到時候，嗯，都可以領養一個呀。嗯嗯，是吧？”
張媒婆話音剛落，就感受到了王忠涼颼颼的目光。
她心裡一慌，乾笑兩聲，支支吾吾地應和著：“是是吧？”
緊接著，她又看到了紀昌手在胸前比劃，“加5塊錢”的手勢，立刻來了精神，趕緊順著杆子往上爬：“這孩子，嗯，那個在部隊掙的也多，以後還能提幹，嗯，將來都是首長級別的，前途無量！上哪找這好女婿去啊！”
裡屋，王綿綿看著紀方平那溼透了一大片的後背，輕輕用手捅了捅身邊的劉海燕。
劉海燕悶聲說：“嗯。這事容我們商量一下。”
說著，她拽著王忠就要進裡屋。
五個哥哥也紛紛站起來想跟著進去，卻被劉海燕一個眼神狠狠瞪了回去。
隨後，劉海燕不由分說，一把拽著王忠和王綿綿，關上了房門。
一進屋，劉海燕就問：“說吧，跟你爹說說，你到底咋想的。”
王綿綿咬了咬唇，開口道：“爹，我想同意。你看，首先他收入好，在咱這十里八村，沒人比他條件再好的了。”
“至於不能生孩子這一點，我覺得我有這麼多侄女侄子，夠用了，不少我這一個。”
“正好我不喜歡生孩子，難道你們忍心看我受十月懷胎之苦？我可是很怕疼的。”她說著，撒起了嬌。
王忠被氣得抬起手，想拍一下王綿綿，卻被劉海燕一個眼神瞪得又放下了手，只能順勢摸了摸腦袋。
王綿綿趁機抱住劉海燕，軟磨硬泡：“娘，我就算是去隨軍了，在那邊也能好好學習。等我考上大學，有了穩定的工作，就接你和爹到我那去，嗯，到我那安享晚年。到時候，你還得照顧我呢。娘，我離不開你。”
她說著，腦袋在劉海燕懷裡蹭來蹭去，撒嬌撒得理所當然。
劉海燕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，眼眶微微泛紅，緊緊抱住女兒：“閨女，你……娘都依你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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