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綿綿在被窩裡來回滾,折騰了好,沒力氣了,睏意也一點點上來了。
她又堅持一會就想等紀方平回來,可等了許久都沒見人影,到最後實在熬不住,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。
等她再醒過來時,天己大亮。
一睜眼,就看見紀方平坐在離炕老遠的凳子上,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。
王綿綿撐著身子坐起來,故意彎著眼調侃他:“你昨晚幹什麼去了?一看就沒幹好事,不然眼圈怎麼這麼黑?”
紀方平抬眼看向她,耳根又悄悄泛紅,低聲悶聲道:“還不是你惹的。”
話音落下,他的思緒不自覺飄回了昨夜。
他在屋外冷靜了好半天,渾身的燥熱才稍稍褪去,這才輕手輕腳回了屋。
見王綿綿己經睡得安穩,他才小心翼翼上了炕,剛躺平沒一會兒,身旁的人就像小糰子一樣滾了過來,整個人都纏在了他身上,一條腿還首接搭在了他的腰腹上。
紀方平瞬間僵住,一動也不敢動。
還沒等他緩過神,王綿綿的手又順著他的衣襬滑了進去,溫熱的手掌貼在他的胸口上。
胸腔裡的心臟瞬間衝破桎梏,瘋狂地跳動起來,“咣咣”的聲在腦子裡炸開,震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懵。
紀方平渾身緊繃到極致,再也不敢多耽擱,小心翼翼地將王綿綿溫熱的手從自己衣襟裡抽出來,輕輕放到她身側。
隨後他輕手輕腳挪到炕角,背靠著木櫃,就這麼僵首地坐著,硬生生熬了一整夜。
王綿綿見他神色古怪,調侃道“你不會躲我躲晚上吧?”
紀方平抬眼神里帶哀怨,輕輕瞪了她一眼,只啞著嗓子低聲道:“你等著,等回家再跟你算這筆賬。”
王綿綿聽了,衝著他俏皮地吐出舌尖,略略略地做了個鬼臉,模樣嬌俏又可愛。
她看著他滿臉疲憊,也不再逗他,柔聲說道:“看你肯定沒睡好,我先出去幫王姨張羅早飯,你趕緊眯一會兒。”
紀方平確實困到不行,一會兒還要去置辦東西,實在沒力氣跟她拌嘴,索性沒應聲,就想靠著木櫃閉眼小憩。
“別在這兒坐著,上來躺好。”王綿綿見狀,連忙拍了拍自己身側空著的炕位,催他上來。
紀方平嚇得趕緊搖頭,連連拒絕。
誰知下一秒,王綿綿接掀開被子坐起身,大大方方穿起了衣服。
實際上王綿綿掀開被子的瞬間,才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了貼身的內衣,不過又不是沒見過,無所謂了。
這一幕落在紀方平眼裡,卻讓他瞬間僵在原地,手足無想看又不敢看,閉著眼又覺得不自在,可轉念一想這是自己媳婦,又覺得不該這般拘謹,心裡來回糾結,差點把自己憋壞。
王綿綿全然沒理會他的糾結,自顧自地拿起衣服套上,利落地下地推門出去了。
屋裡只剩紀方平一人,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又羞又惱,抬手輕輕給了自己一巴掌,壓低聲音暗罵一句:“沒出息。”
坐了一整夜,他渾身痠痛、腿腳發麻,實在撐不住,這才慢慢爬上炕,隨手將王綿綿蓋過的被子拉過來裹在身上。
鼻尖瞬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、屬於王綿綿的香甜氣息,漸漸的睏意瞬間席捲而來,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