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髮理順後,我主動請命替她按揉頭皮,好讓顏色保持得更久。
沒過多久,她的頭髮已變得烏黑柔順,隱隱泛光,就連眼尾細紋也淺了許多。
皇后滿意得很,想到我做過喜娘,又命我替她試一回妝。
妝成時,殿內所有人都看呆了,素月姑姑更是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謝貴妃想借白髮奪權,這下算盤落了空。
中秋宴上,皇后一露面便驚住滿座。她儀態端莊,宗親們紛紛誇讚。
謝貴妃失了風頭,忍不住說了幾句酸話。
皇帝當眾斥責貴妃,一點也沒顧過去的情分。
若不是皇后開口求情,貴妃當場就要被趕出宴席。
皇帝重新把心思放回皇后身上,那一夜留宿坤寧宮。次日醒來,皇后的心情好得出奇。
她隔著鏡子打量我:「小宮女,你叫什麼名字?」
我垂首答道:「奴婢青禾。」
皇后指尖摩挲著皇帝新賞的玉蓮蓬,目光頗有玩味。
「青禾......你替本宮解了大難。想要什麼賞賜,只管說。」
我伏得更低:「是娘娘福澤深厚,奴婢不過盡了本分,不敢討賞。」
叩首時,我從餘光裡看見鏡中那頭油亮的黑髮。
看上去的確漂亮。可是啊......
可那梳子原是替?人整發用的,真正的名字叫照骨黑木梳。
多年的屍氣早浸進每一根梳齒。它能讓髮絲變黑,也會收緊頭皮,所以皇后眼角的紋路才顯得淡了。
同樣的屍氣,也正順著毛孔緩慢侵入她的腦中。
如今不過是膚色微暗,拿脂粉一遮便看不出來。時日一長,她的頭髮會成把脫落,臉皮也會隨之爛掉。
真正的喜娘絕不會使這種陰毒手段。
替人添妝只能增色,不能傷害主家,這是喜娘必須守的規矩。
可規矩與我有什麼關係?
我從來就不是喜娘。
我是替?人縫補身體的縫屍匠。
3.
父母去世得早,我和妹妹互相照應著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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