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可她才走一步,就看見另一個素月站在身後,眉眼、身量,甚至衣裳上的褶痕都同她一樣。
她失聲尖叫:「你到底是誰?」
我頂著她的臉,含笑回答:「我自然是坤寧宮的掌事宮女素月。」
她後退半步,慌忙摸向自己的臉:「那我是什麼人?」
我笑得更深:
「你是坤寧宮宮女青禾。你剛剛掌摑貴妃,現在正等著被押去乾清宮問罪。」
謝貴妃配合地拍了拍她的肩。
素月回頭,看見貴妃白淨的臉上多出一道鮮紅掌印,嚇得嚥了咽口水。慌亂之間,她突然明白了我的手段。
「不對!聲音沒有變,我聽得出來。你是青禾,你才是她!」
「至於這張臉......你做過喜娘,是你把自己畫成了我的模樣。」
她猛然拔高嗓門,轉向謝貴妃。
「娘娘真敢信這個賤婢?事情一旦露餡,您想過自己會落到什麼下場嗎?」
假素月當然是我。換臉做得周全,我卻忘了改嗓子,讓她抓住了破綻。
貴妃神情已有遲疑,我不能再讓她說下去,伸手托住她的下頜一擰,便卸開了關節。
縫補屍體多年,這種手法對我並不難。
她口涎直流,只能從喉嚨裡擠出「嗬嗬」的悶聲。我從容望著她:
「好姑姑,這事並不難收拾。」
「我若被人識破,貴妃娘娘只需說受了奸人矇騙,從頭到尾毫不知情。」
「到時自然會有忠正宮女站出來作證,說一切都是皇后安排的苦肉計,目的只是嫁禍貴妃。」
我偏頭看去,謝貴妃唇邊略彎,輕輕點了下頭。
她宮裡從不缺所謂「忠正宮女」。她遲遲沒答應,不過是在等我把證據補全。
我心裡有了底,語氣越發平穩:
「陛下若繼續追查,會查到青禾當初走的是素月姑姑的門路,這才進宮當差。」
「姑姑是皇后的親信,陛下知道以後,會怎麼想?」
「這已經是最壞的局面,可即便如此,貴妃娘娘仍佔上風。」
「姑姑不妨再猜猜,最好的一種結果是什麼?」
答案大家都清楚:坤寧宮原先滴水不漏,往後卻會被我這個假素月掏成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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