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三百六十二萬。小福子脫口而出。
蘇晚抬眼看他。
那你再想想。她說，凌霄殿擴建工程，總共批了多少預算？
小福子張了張嘴，臉色唰的一下白了。
一千三百六十二萬。他喃喃道，聲音發飄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他猛地坐直身子，死死盯著那兩排數字。
大圈加小圈，正好等於總預算。
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這哪裡是巧合，根本就是證據確鑿。
林若水也反應過來了，他快速翻了幾頁簿子，最後的一聲合上書，深吸一口氣。
好手段。他低聲道，明面上四個大專案走完整流程，堂堂正正。暗地裡把剩下的預算拆成二十七份小專案，神不知鬼不覺地套走。
小福子還處在震驚中，半天沒回過神。他原以為工部那點事就是些蠅營狗苟的回扣，沒想到底下藏著這麼大一個窟窿。
蘇晚拿起另一本簿子，翻到夾著書籤的一頁。
還有一件事。她說，你們看這些專案的物料採購清單。
林若水接過來看了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青石、靈木、硃砂、琉璃瓦……他喃喃道，都是常規建材。不對，怎麼還有龍骨粉？
龍骨粉。蘇晚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二十七個專案裡，有十一個採購了龍骨粉，說是用於殿基粘合劑。
龍骨粉做粘合劑？小福子瞪大眼睛，那玩意兒多金貴啊，用來粘磚頭？他們瘋了？
林若水推了推鏡架，眼神驟然一沉。他快速心算了一下，手指猛地攥緊。
一根成年龍骨，磨成粉大概三百斤。十一個專案，每個採購五十斤……
五百五十斤。蘇晚接道，差不多兩根龍骨的量。
密室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林若水臉色發白，手裡的簿子差點沒拿穩。
兩根龍骨。鎮靈府底下埋了三根。工部邊角料專案裡，用了差不多兩根。加起來，五根。
而失蹤的龍骨，是二十根。
原來如此……林若水喃喃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相信，龍骨的去向，終於查到了。
小福子也呆住了。先是拆專案套錢，再是龍骨粉的線索。這一晚上查出來的東西，比過去一個月都多。
剩下的十五根……小福子聲音發緊，去哪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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