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倒在地上，沒人扶。
蘇晚站在原地，指節攥得發白。小福子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林若水扶著鏡架，指節泛白。
你……你有證據嗎？林若水先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這只是推測。
是推測。蘇晚道，但你能想出第二種解釋嗎？
林若水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三百億靈石，三千億當量的丹砂，十七根龍骨，還有數不清的空餉、香火、各部截留。
這麼多資源，不可能憑空消失。
也不可能是某幾個人貪了。貪這麼多，根本藏不住。
只有一種可能。所有人都知情，所有人都在默許，所有人都在參與。
為了同一個目的。
蘇主審……小福子聲音發顫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這事……這事已經不是查賬能管的了吧？
蘇晚沒回答。
她彎腰扶起椅子，重新坐下，拿起了筆。
繼續查。她說，賬還沒算完。
還算？小福子瞪大了眼，都這樣了還算什麼？
算清楚到底有多少資源被截留。蘇晚的筆尖落在紙上，穩穩的，算清楚每一筆的去向。算清楚這個局，到底有多大。
她的手已經不抖了。
林若水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拉過一把椅子，坐了下來。
我幫你。他說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。
有人輕輕敲了敲門。
蘇主事。
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疲憊。
蘇晚和林若水對視一眼。
小福子警惕地問。
刑部，張尚書。
小福子愣了一下，看向蘇晚。蘇晚點了點頭，小福子過去開了門。
張尚書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青色官袍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。他臉上帶著倦色，眼神卻很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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