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水的臉色白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那我們要對付的，不只是天帝？
是整個天庭的既得利益層。蘇晚說。
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這太難了。林若水說，我們現在就兩個人，怎麼對抗整個天庭？
蘇晚笑了笑，抬眼看她。
誰說只有兩個人。龍祖的力量我繼承了一部分，雖然不多，但五品以下的仙官已經不是我的對手。蘇晚說，更重要的是，凡間還有殘存的龍族。兩萬年來，他們一直在暗處等著。
林若水眼睛一亮：你能聯絡到他們？
龍祖給了我信物。蘇晚點了點頭，但這是後手，暫時還不能動。
她走回桌邊坐下，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當務之急，是把張家的案子查完。她說。
張家？林若水愣了一下，都這個時候了，還查張家？
為什麼不查。蘇晚抬眼看她，張家管的是鎮靈府的賬，鎮靈府管的是封印陣的開銷。兩萬年來封印陣的花費從來都是糊塗賬，張有德能在鎮靈府待那麼多年，靠的不只是王崇文。
林若水的臉色變了。
你是說，張家背後的人，跟當年的事有關？
還不確定。蘇晚說，但賬在那裡，查了就知道。
她頓了頓，筆尖在紙上點了點。
查張家，就是查封印陣的賬。查封印陣的賬，就是查兩萬年前的舊賬。這兩條線，本來就是一條。
林若水恍然大悟，連連點頭。
你是想從張家的賬目入手，順著往上摸，摸到當年的舊賬。
直接掀兩萬年前的事，沒人信，也沒人敢站出來。蘇晚說，但如果從賬目入手，一步一步往上查，查到誰頭上誰就說不清。等查到足夠多的人，真相自然就出來了。
林若水看著蘇晚，眼裡露出佩服的神色。都這個時候了，她還能冷靜地把事情拆成一步一步的，換了別人，恐怕早就亂了方寸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心裡的震動壓下去，重重點頭。
那就從張家查起。
蘇晚把寫好的紙推給她，你明天去一趟戶部，調張家近三百年的賬目，尤其是跟鎮靈府相關的支出。越細越好。
林若水接過紙，飛快掃過，摺好收進袖中。
那你呢？
我去一趟封印陣舊址。蘇晚說，陣紋我只看了一部分，還有很多細節沒理清。我要把所有陣紋都拓下來，一條一條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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