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祖的氣息已經弱到了極點，蘇晚以為他已經消散了。
但就在她準備放下靈識的時候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還有一件事。龍祖說，聲音比之前更虛弱，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，我原本不打算告訴你，但現在，你必須知道。
蘇晚立刻集中精神。您說。
你在兩萬年前，不是普通人。龍祖說，你是龍族的首席審計官。
蘇晚愣住了。
龍族首席審計官。這六個字砸下來，她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龍祖說，兩萬年前，天庭跟龍族結盟，共同對抗魔族入侵。天庭負責前線作戰，龍族負責後勤補給。兩族的賬目往來非常龐大，需要一個雙方都信任的人來審計。那個人，就是你。
蘇晚的腦子飛速運轉。龍族首席審計官，負責審計天庭和龍族之間的賬目。這個身份跟她現在做的事情，幾乎完全重合。
難怪她能看懂那些遠古賬本。難怪查賬時她總知道哪裡有問題，哪裡可以深挖。原來那些不是天賦，是刻在靈魂裡的記憶。
所以，我能看懂遠古賬本，不是因為天賦。她說。
不是。龍祖說，那些賬本本來就是你記的。你當然看得懂。
蘇晚沉默了幾秒。這個資訊量太大了，她需要時間消化。
她想起自己剛到審計司的時候，那些老吏員對著一堆舊賬冊愁眉苦臉，說這些都是幾萬年前的老賬，沒人看得懂。而她隨手翻了翻，就找到了其中的破綻。
當時她只覺得是自己專業能力強，現在看來，沒那麼簡單。
那我是怎麼死的？她直接問。
龍祖嘆了口氣。你發現了天帝的陰謀。當時的賬目裡，有一筆三百萬靈石的撥付去向不明。你追查下去，發現天帝把這筆靈石暗中轉移給了魔族，換取了魔族支援他發動政變的承諾。
蘇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三百萬靈石。天帝跟魔族勾結。這個資訊跟謝蘊之前告訴她的完全吻合。
兩萬年了，這筆賬還掛著。
你把這件事告訴了我。龍祖繼續說，但我當時太自信了，覺得就算天帝有陰謀，龍族也不怕他。我沒有采納你的建議提前部署防禦，反而讓你繼續收集證據，準備在朝會上公開揭露。
然後天帝先動了手。蘇晚說。
龍祖說，政變前一天，天帝派了三個暗衛來殺你。你當時只有金丹期的修為，根本不是對手。但你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可能，提前用龍族的禁術，逆鱗歸元術，把自己的靈魂封印在了一片逆鱗裡。
就是我丹田裡的那片鱗片。蘇晚說。
龍祖說，靈魂封印之後，你的肉身被毀，但靈魂隨著逆鱗沉入了大地。兩萬年的歲月過去，逆鱗輾轉流落，最終在你出生的時候，跟你一起降生到了凡間。
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片鱗片安安靜靜地待在丹田裡，一直在那裡。
兩萬年的時光，就這麼被一片鱗片裝了下來。
所以，她慢慢地說，我這一世的審計能力，不是學來的，是前世帶過來的。
龍祖說，靈魂封印的時候，你的專業能力、直覺、經驗，全都封在了鱗片裡。你一出生就帶著這些東西，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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